蘇徹聽了眉眼一彎,“原來你早就對我日有所夢了。”
“你少臭美。”
調侃歸調侃,他又何嘗沒有夢見過她。夢境各式各樣,青春期又是某些方面的敏感時期,有時醒來被褥濡濕一片。
夢得多了,閉上眼都是她清晰的輪廓。所以那日在酒店她撲進懷里時他第一眼就認出來了。
“十”
“九”
廣場上烏壓壓的人群開始跟隨電子屏倒計時。夏輕眠從蘇徹懷里退出來,不約而同看向大屏幕。
她兩手圈在嘴邊,用力喊出“三”
“二”他笑著加入大部隊。
“一”
砰砰砰
絢爛的禮花在頭頂炸開,整個廣場被銀樹火花籠罩。相識的不相識的人們喜氣洋洋的互道“新年快樂”,無論男女老少都被喜慶的氣氛感染。
夏輕眠仰起臉,正撞上蘇徹幽深帶笑的眼睛。
“蘇徹,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女朋友。”
零點一過,廣場里的人瞬間少了很多。兩人跟隨人流一同往回走,道路兩旁的小商販仍舊堅守崗位,不放棄一絲商機。
蘇徹攬著夏輕眠肩膀,指指那些閃光發卡,“給你買一個戴吧。”
夏輕眠搖頭,“還是我們一人一個好了。”
說完就過去詢問價錢,蘇徹拒絕的話只好咽了回去。他撓撓眉梢,邊走邊合計怎么把這事兒躲過去。
沒等開口,夏輕眠笑瞇瞇地拿著兩個發卡回來了。
“你低頭。”
蘇徹張張嘴,聊勝于無地抗拒兩秒,然后彎下腰,像只等待擼毛的大狗把腦袋伸過去。
夏輕眠掰開發卡,將“干飯人”戴在他頭上,接著把“相信光”給自己戴上。
對視片刻,都笑了。
“光要奔著家的方向前進了。”她說。
“那我們下次什么時候約會”他問。
夏輕眠挽著他的手臂做思考狀。這時身旁忽然跑過去幾個打打鬧鬧的男生,他們哄鬧的在搶一個禮盒。奔跑打鬧間有人將禮盒高高拋起,掉落途中禮盒的棱角意外刮到夏輕眠臉頰。
“嘶”她疼得悶哼一聲。
那幾個人沒注意,仍舊繼續追逐。蘇徹沉下臉,伸手勾住罪魁禍首的帽子。
“喂,你撞到人了。”
那男生不耐煩,胳膊用力一揮,“你誰啊抓我衣服干嘛”
蘇徹松開手,涼涼睥睨他,“我說,你撞到人了。”
他身高腿長,狹長眼眸冷下來時利如刀刃。左耳上的鉆石耳釘閃著微光,說話的時候甚至嘴角帶笑。頭頂的發卡在強大的氣場烘托下仿佛從“干飯人”,變成了“干死人”。
這氣場哪是毛頭小子能比的。剛還鬧哄哄的幾個人全部安靜下來。
“是我沒注意。”那男生摸摸鼻子,對夏輕眠說,“對不起啊姐姐。”
她忍著疼道“算了,下次注意點。”
“行了,你們走吧。”蘇徹沖他們抬下巴,幾個人回神后一溜煙跑了。
夏輕眠拉住他的手,“我沒事,別生氣了。”
他沒吭聲,只是垂眸仔仔細細看她臉頰上的劃痕。夏輕眠仰著臉,乖乖讓他檢查。
目光無聲在他臉上流轉,這一晚心頭發脹,被填得滿滿當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