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輕眠和林竹音皆一怔。
“蘇立冬,我”
彼端安靜片刻,果斷掛了電話。
“他掛我電話。”夏輕眠轉過臉,語氣不可置信且委屈巴巴,“臭王八蛋。我以后再也不要搭理他了”
夏輕眠以為這次還會喝斷片,但是沒有。第二天在宿醉的頭痛欲裂中想起了昨晚自己的迷惑操作。
每句話都無比清楚的在腦海重現,甚至連哀怨的語氣都分毫不差。
好像在遇到蘇立冬后她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許多事都超出了原本的軌道。夏輕眠將臉埋進被子里,無聲哀嚎。
她到底都干了什么
“小眠,你醒了嗎”林竹音小心翼翼的推開門,見她一臉懊惱便猜到怎么回事,當即也沒多說,只忍著笑道,“先出來吃早飯吧。”
“嗯。”
昨晚下了一夜雪,鋪滿了城市的各個角落。今天艷陽高照,明媚的陽光落在雪上亮得刺眼。
夏輕眠有一口沒一口吃著碗里的皮蛋瘦肉粥。面上不顯,可對蘇徹掛電話的行徑仍舊耿耿于懷。
林竹音不著痕跡的瞄她一眼,清清嗓子說“你一會兒回家還是去研究所”
夏輕眠回神,有氣無力到,“回家。”
“阿姨最近身體還好嗎”
“挺好的,對了我媽說改天讓你去家里吃飯。”
林竹音笑,“好啊,我可太喜歡吃阿姨做的菜了。”
夏輕眠僵硬的彎彎嘴角,“我也是這么跟她說的。”
一頓飯在閑聊中很快吃完。已經十點多,林竹音還要去店里,夏輕眠也準備打道回府了。
兩人一起下了樓,電梯里林竹音緩緩詢問,“上次我跟你提的相親,你考慮的怎么樣”
這事她想了一早上。本來夏輕眠能遇上個喜歡的人她很欣慰,如果有個好結局相親的事必然作罷。可昨晚那家伙連電話都不接,擺明了沒有繼續的想法。
即便沒看到那個人,她其實也感覺挺可惜的。夏輕眠從海市回來之后變了不少,雖然瞻前顧后的性子還在,可鮮活了很多。會鬧會笑,有什么話也知道找人傾訴了。這讓她整個人都立體起來,相比之前的死氣沉沉,如今更加有血有肉。
樓層一下一下變換,狹小的空間里始終保持安靜。夏輕眠摸著口袋里的電話,神情怔仲。
叮
電梯門開啟。寒冬的風迫不及待地竄進來。她打了個寒顫,緩緩回神。
“好啊,找時間見個面吧。”
忘記一個人的方法就是認識下一個人。總有人會填補那塊空白,讓她忘記那個男人。
與林竹音分開后,夏輕眠徑直回了家。一進門就看到玄關處放著許多營養品,各式各樣五花八門。
“媽,有人來家里了”
夏沁雪正在接電話,聞言沖她擺擺手,有些緊張地回了自己房間。
“剛剛是苗苗的聲音嗎”電話那端的人問。
“嗯。”
“你可得告訴她注意點蔣風來,一出獄就四處打聽你們的消息,肯定還想去找你們。”
夏沁雪緊緊握著手機,臉色一寸一寸變得慘白,“他不是還有兩三個月才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