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去工作他有什么可不高興的這才幾天啊,就管得這么緊。”
“應該不是因為我走。”
“那是因為什么”
夏輕眠頓了頓,忽然生出幾分心虛,“大概是看出來我想結束。”
就算現在困到發懵,她依舊清晰的記得樓梯間他聽到自己要走時的表情。那樣明媚一個人好像在那一刻整個都沉寂下去。
她清楚他要的是什么,可無法給出任何承諾。最終也只留下一句再見便逃之夭夭。
而此刻心虛變成了逃避,慫到甚至不敢回復他的信息。
林竹音“”
她家小眠真的出息了,這是甩男人甩上癮了吧。
“你這小情人有點慘啊。”
心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揉搓,有些痙攣,又感到輕微的脹痛。
夏輕眠沉默著。腦海中不由自主回想起在海市的一幕幕。他的氣息,溫暖的懷抱,無比火辣又熱烈的親吻。
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讓她感覺空氣是甜的。她清醒的知道他們不是在談戀愛,可卻體會到了從沒有過的激情。那感覺深刻又完整,滲入到每一寸骨頭縫里。
夏輕眠抱著被子,昏暗的光影模糊了她的表情。可錯亂的心跳卻逐漸清晰明朗。
良久,她啟唇,幽幽道“音音,他太好了。如果再來一次我怕自己承受不住。”
當年母親為愛執意嫁給父親,一蹉跎就是半輩子。她跟在許謹修身后整整十年,換來的結果也不過如此。真正的愛情應該像山間清泉的溪流聲悅耳動聽,又像含苞待放的花朵賞心悅目。應該是輕松的,令人如沐春風的。
現在有人讓她體會到了,她卻望而卻步。內心敏感到害怕呼吸大一點都會震碎它。
所以她變得小心翼翼,猶豫不決。當一個人倒霉太久忽然被幸運砸中,狂喜的背后是對真實性的嚴重懷疑。
她何德何能,這等好事憑什么會輪到她頭上。
林竹音握著電話的手指緊繃,鼻尖忽然涌上一陣酸澀。如履薄冰到這種程度一定是被傷怕了。
她咬咬牙,在心里暗罵許謹修是狗東西。他那樣的混蛋才不配得到任何美好的感情。
“你呀是得了渣男恐懼癥。沒聽說過一句話么,愛對了人每天都是情人節。等你回來有時間后姐妹兒立馬給你安排上優質男,手頭資源多到讓你目不暇接。”
夏輕眠彎彎嘴角,“這話你跟我說說就算了,千萬別跟我媽提。”
“放心吧,怎么也得有眉目了再告訴阿姨。”林竹音抬下巴,“從娘家出去的女婿,她老人家等好吧”
兩天后,度假別墅里。
藍天依舊湛藍,陽光明媚得晃眼。天氣預報報道這幾天北方大面積降溫,直接導致來度假的游客激增。
前臺辦入住的排起隊來,角落一隅,司徒野和另外三個人站在那里,邊嘀嘀咕咕邊不約而同仰著腦袋看向二樓。
“不是他怎么忽然就要回申城了”
沈初檸往前靠了靠,小聲說“你沒發現我哥這兩天一直獨來獨往嗎還隔幾分鐘就要看手機,我猜是夏姐姐不告而別了。一定是我哥做了什么惹她不高興的事,追妻火葬場要開始了。”
“你哥會跟小夏吵架”施影狐疑。
“不知道,反正這兩天我哥心情不好。臉陰沉得我都不敢跟他說話。”
司徒橙恍然大悟,“蘇立冬是不是被人家甩了啊”
司徒野沒好氣兒的瞪她,“你是不是就等著這天呢”
“隨便說說也不行啊”
樓上傳來腳步聲,施影反應迅速用胳膊肘挨個撞過去。另外三人心領神會,果斷閉嘴。
蘇徹穿著一身白衣黑褲,拎著碩大的行李箱走下來。白襯衫袖口卷起,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用力時青筋乍起,配上他面無表情的臉,整個人看起來透著一股強烈的蕭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