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徹無奈的勾勾嘴角,點點她額頭,“既然沒事就快點洗澡。”
“那你也去洗吧。”
“嗯。”
蘇徹轉身拉開門,頓了頓扭過頭,“我知道你會游泳。就算你十項全能,在突發意外的時候身邊的人第一個想到的不是你會不會,而是你安不安全。”
他說“剛才我很害怕。”
上一次這樣恐懼還是得知她被困在酒店的大火中。
他關門離開,室內瞬間安靜下來。夏輕眠怔愣片刻,脫掉濕衣服打開花灑。
溫熱的水順著身體的曲線蜿蜒,她閉上眼睛洗臉洗頭發,腦海里揮散不去是他方才的一字一句。
因為感情很多年都固定在同一個人身上,她自認為是一個慢熱和不輕易動情的人。
所以這段時間她以為自己把生理上的感知,和心理上的感情分得很開。以至于聽到林竹音的話時下意識產生抗拒。
熱氣升騰,身體漸漸暖了起來。夏輕眠關掉花灑,輕輕抹掉臉上的水。
我剛才很害怕。
心臟像被什么輕輕刺了一下,有些酸有些軟。她低下頭深吸口氣,有點懷疑是不是海水太咸,不然為什么會蟄眼睛。
蘇徹從房間出來,遠遠就看到司徒野靠著走廊墻壁在抽煙。見到蘇徹他掐滅香煙疾步走過來,“沒事吧”
“嗯。”
司徒野不自在的清清嗓子,“一會兒讓小橙給夏美女道個歉。你就別對她甩臉子了。”
“她自己沒長嘴要你來”
“哎,不是你至不至于啊”
蘇徹盤起手臂,冷冷挑唇,“至于。”
司徒野第一次見蘇徹這種態度,不禁也跟著認真起來。本來感情的事也輪不到他插話,但現在他不得不多說幾句。
“大家出來散心又住一起,發生一段短暫的感情很正常。現在你當真了,有沒有弄清楚人家當沒當真”
蘇徹靠著門沒吭聲。
“小橙今天有點鬧脾氣是她不對,但她不是故意推夏輕眠的。你不喜歡她也算了,我也不逼你”
“你逼得了嗎。”
司徒野噎了噎,“確實也逼不了。我就是想提醒你不要樂極生悲,夏輕眠到現在還沒認出你來吧等她認出來你準備怎么辦”
他平時雖然不著調,可不是傻子。上次在清吧蘇徹問了那么個莫名其妙的問題,多想幾次也就明白了。
夏輕眠應該是比較抗拒姐弟戀,所以蘇徹才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雖然外表可以變,但他們之間永遠有不可跨越的年齡差。夏輕眠知道真相后難保不會生氣。
蘇徹不愛聽,提步就走。
司徒野跟在后面唉聲嘆氣,“你看看,開始逃避了。旁觀者清,我說的可都是金玉良言。你遲早都要攤牌面對現實,還不盡早想好對策。”
蘇徹忍無可忍,折身走過來掐住他后脖頸,抬腿一腳踢他屁股上。
“趕緊滾,少廢話。”
“臥槽你還踢我,有異性沒人性”
蘇徹插著口袋,涼涼睇他一眼,“知道就少摻合。”
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天王老子攔著都不好使。
夏輕眠洗完澡想在房間里休息一會兒,發信息告訴蘇徹晚一點再上去。
蘇徹很快回復可以睡一覺,船要晚上才靠岸。
夏輕眠打開窗讓風吹進來,然后疲倦的躺到狹窄的小床上。
下午陽光火辣,照在漫無邊際的海面上明亮得刺眼。
夏輕眠翻身閉上眼,腦海里總是循環蘇徹在浴室里說的話,沒多久便睡過去了。
傍晚夕陽西沉,海面被染上一層火紅。夏輕眠被敲門聲吵醒后看了眼時間,發現自己竟然睡了快三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