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方才就開始積累的情緒在胸腔內蔓延發酵,如同蓬勃的藤蔓緊緊盤在心口。
“這次是你主動拉我進來的。”他一字一句,低聲說到。
夏輕眠被他炙熱的眼神燙到,下意識退后一步。
腰從后被扣住,男人堅硬的身體貼上來,滾燙的氣息瞬間將她包圍,“就別指望再后退。”
說完,低下頭用力吻上她的唇。
黑夜里,風很輕,水很涼。可這個吻比之前任何一個都要炙熱和激烈。
像是醞釀許久的疾風驟雨。像兇猛駭人的巨大海嘯。也像飛遠的孔明燈里燃燒的火焰。
夏輕眠呼吸窒了窒,鼻尖和唇齒間都是他的味道。霸道肆意,無孔不入,將她緊密包圍。
忽然之間,她竟生出一種無處可逃的宿命感,似乎真的再也走不出這座“牢籠”。
可當下她不想騙自己,這個男人確實讓她身心都感到愉悅,愉悅到沉迷忘我。
夏輕眠放松肢體,慢慢閉上眼睛,纖細的手指抓緊他腰側的衣衫,輕啟薄唇任他掠奪。
第二日上午一行人準備出海。司徒橙精神萎靡的來到樓下,正好看到蘇徹霸道的攬著夏輕眠肩膀躲開突然飛來的排球。
球哐當一聲砸在門框發出刺耳的聲響,隨后蹦蹦跳跳彈在地上。
“我靠,哥,你這反應也太溜了。”沈初檸羨慕的眼神宛若花癡,“夏姐姐你說是不是。”
夏輕眠溫婉的笑著點頭。
天空碧藍,陽光清澈,每個人看上去都心情很好。
司徒橙抿緊嘴唇,掛著黑眼圈的眼眶忍不住發酸。
她吸了吸鼻子走出去,兩條腿仿若有千斤重。
“小橙你怎么啦昨天沒睡好嗎”
沈初檸迎上來想幫她拿東西,司徒橙卻目不斜視的越過她向前走。經過蘇徹身旁,停下腳步,扭頭看了眼夏輕眠。
“她就是你要帶來的人”
蘇徹見她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嘆口氣,“你哥先上船了,你去找他吧。”
司徒橙咽咽喉嚨,對夏輕眠勉強一笑,“歡迎啊。”
說完機械的繼續往前走。背包在沙灘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轍印,待遇活像即將被拋的尸體。
沈初檸咂咂嘴“不是小橙昨晚上難道被喪尸咬了”
怎么一大早喪成這樣,跟丟了魂兒似的。
蘇徹撓撓眉毛,說“這用不著你,你跟她一塊兒過去吧。”
沈初檸了然,這是怕司徒橙精神恍惚的再出什么事兒。
“那行我先過去,你們快點。”說完她拔腿跟了上去。
樹影搖晃,細碎的光影散落下來,映在身上略顯斑駁。
靜了一靜,夏輕眠問“她是司徒野的妹妹”
“親妹妹,單名一個橙字。”
她點頭,沉吟片刻到,“要不我還是”
她的成長環境很長一段時間有薛映朵的存在,因此對一些細微的感覺十分敏銳。
只剛才短暫的一兩分鐘她便察覺到司徒橙并不喜歡她。她不像薛映朵帶著尖銳的敵意,相反眼神里夾著委屈和小心翼翼,莫名讓人心軟。
“我跟他們兄妹認識二十多年,司徒橙在我眼里跟初檸一樣。”蘇徹截斷她的話,聲音淡淡的,“沈初檸有的,她開口要我會給。但沈初檸沒有的,我同樣也不會給她。”
夏輕眠垂眸,細細品味他的話。
男人干燥溫熱的手擦過她白皙的臉頰,慢慢扯掉松開的皮筋。
烏黑長發如瀑傾瀉,隨風蕩出嫵媚的漣漪。蘇徹繞到她身后,極盡溫柔的攏著細軟的發絲,用生疏的手法為她重新扎好。
“比如私心,只能給某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