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短暫的安靜了一瞬,而后傳來低沉的聲音“是我。”
夏輕眠一頓,隨之眉頭皺起,“找我有事”
接電話之前她看到是陌生號碼,沒想到會是許謹修。發現自己被拉黑還要打過來,不像他的作風。
“我母親之前找過你,不管她說什么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沒放心上,你也不必為了這種小事特意打電話來。”
許謹修握著手機,耳邊是她冷漠的聲音。雖然拒人千里,可讓他感覺到自己心臟在跳動。
他喉結上下滑動,“聽說你出去玩了,玩的還開心嗎”
這是個很平常的問題,卻因為問的人是許謹修顯得有些突兀。這應該算是他罕見的關心,可她卻不稀罕了。
夏輕眠下地,趿拉上拖鞋走到窗邊。天空漆黑,院子里燈火通明。那輛被扔在沙灘的房車停在角落,夜光貼紙閃著盈盈光亮。
從前她的生活了無生趣,追在許謹修身后像是成了多年的習慣。可昨夜就是在那輛車里,有了她人生的第一次瘋狂。
烈火勢如破竹向她襲來,將理智席卷一空。她可恥的為那男人和那場鬼迷心竅而神魂顛倒。
夏輕眠一把拉開窗戶,悶熱的海風爭先恐后的涌進來,漸漸吹散了心里的悸動。
“很開心。我自己去坐了摩天輪,發現原來并沒有想象中的美好。”
許謹修似乎猜到她接下來的話,薄唇繃成一條直線。
夏輕眠淡淡說“有些事情扯去濾鏡了光環就會消散,普通得泯滅與眾人。這種時候你知道人的第一反應是什么嗎”
“什么”
“懷疑自己的眼光。”她自嘲的彎彎嘴角繼續說,“聽說你跟門當戶對的人聯姻了,恭喜。希望你過好今后的生活,我不會多一分打擾,同時也希望你不要再來打擾我。”
許謹修聽著她用淡淡的語氣說著最絕情的話,太陽穴忽然發脹似的疼。
腦海中清晰的閃過某些片段。她的軟糯,她的示好,她在傷心過后依舊像朵向日葵靠近他。
那時候她的眼睛宛如天邊的星般明亮,是他親手熄滅了她眼里的光。
“我沒有聯姻。”思緒分外雜亂,他張了張嘴,卻只說出這幾個字。
夏輕眠眼里一片平靜,“很晚了,你還有事嗎”
“昨天,你是不是跟別人在一起”明知道事實,他偏還要問。心臟越疼,好像越能證明他還活著。
“對。”她垂下眼眸,不自覺間語氣添了幾分柔和,“他是個很好的人,跟他在一起我每天都很開心。”
她說這些的時候甚至沒有察覺嘴角彎起的笑。
電話那端失去聲音,靜得近乎詭異。
半晌,緊繃到沙啞的聲音才又傳來,“你才認識他多久。”
“我認識你夠久了。但那又怎么樣”
忽然,敲門的聲音響起。
夏輕眠似有預感,走過去一把拉開門。
蘇徹修長的身影立在門口。淡淡的薄荷香撲鼻而來,微卷的碎發還在滴水。見到她,桃花眼微微一挑,多情又溫柔。
夏輕眠胸腔鼓噪,仿若山風涌動。她目光筆直的看著蘇徹,冷淡的告訴電話那頭的人“他現在來找我了,請你不要再打擾我。”
作者有話說
這文很短,天天日萬日六,估計一周就會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