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他對她露出了溫暖的笑容,“從此以后,你們一家就是我唯一的家人。”
金錢來聽了后,鼻子酸了一下,她拍了拍騰冬俊的肩膀,沖他也露出了笑意。
“同意上訴重審。”她對警察復述了這句話。
“好。”他點點頭,爾后又問,“請問奚睿先生的家屬在嗎”
“我是。”奚榕走上了前。
“我也是。”奚柔向前一步,和他并肩而立。
他們都不明白,為什么專門要點名讓奚睿的家屬出場,直到警察說出了下一句話。
下午,奚榕和奚柔都抵達了精神衛生中心總院。
奚睿四肢都被綁在了床上,但他卻始終還在掙扎嘶吼,那狼狽的模樣,誰又能想象這是那體面又風流的奚家大少爺
“取鎮定劑,快。”許醫生囑咐著。
護士應下后,迅速跑了出去。
而奚睿此時已經面部猙獰了,尤其在看見奚榕和奚柔后,他愈發的激動,像一頭想要撕咬的猛獸般,整張病床都在顫動。
“奚榕你這個雜種你和你那個不要臉的媽奪走了我的一切”
“我的媽媽和妹妹,都是被你給奪走的你怎么不去死我恨不得把你千刀萬剮”
“小柔哥哥不是故意推你的,不怪哥哥了好不好別對哥哥這么冷漠好不好”
“哥哥買了你最喜歡的玩具槍,我藏在第一個抽屜里的,我是要送給你當生日禮物的”
“我答應過媽媽要把最好的給你的”
“媽媽對媽媽你在哪啊小睿想你了”
從剛開始滿腔的恨意,到最后,他像個孩子一樣,在床上嚎啕大哭了起來。
護士帶來了鎮定劑后,許醫生給他注射后,他的情緒才漸漸地平穩下來。
直到睡去時,眼周也殘留著濕潤的淚痕。
奚榕側過頭,看到了奚柔緊蹙的眉頭,以及眼眶中隱忍著的薄淚。
許醫生這邊都穩定下來后,走到了奚榕面前,關于這是奚榕他親哥哥的事,許醫生也覺得挺為難的。
“專業評估后,他患了中度的精神分裂癥,應該在此前就已經常常出現幻視幻聽、精神崩潰等狀態,只是沒人注意到,所以現在不走刑事,送到了我們這。”許醫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會盡力救治他的。”
“麻煩你了。”奚榕微微頷首。
“沒事。”
兩個人離開時,一路都是沉默不語。
或許,他如若真的是遭受法律制裁,哪怕判上個好幾年,也都會讓他們心里好受點。
可現在的結果,任誰也沒想到,但仔細想想,站在奚睿的立場,確實,誰也沒有好好關心過他,哪怕是作為心理醫生的奚榕,也沒留意他平時的狀態。
到了樓下后,蕭婷和韓成韶在門口等著他們。
一見到他們,蕭婷就跑了過去“怎么樣了”
“情況不太好。”奚榕摸了摸她的頭,“我沒事,你下午先回去陪陪你媽,我還要去醫院,看一趟我爸媽。”
“嗯。”蕭婷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握住他的手,以示安慰。
此時,韓成韶也拉起奚柔的手握在手中,奚柔眼神空洞地望向他,啞聲道“韓小韶,你陪我回家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