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來幽思花店前，他心里也還是想下意識地去逃避，害怕看見蕭婷的那一刻，那份好不容易壓制下去的喜好又洶涌澎湃了起來。
但還是擔心趙裳嘉的情況，他依舊選擇去了。
可再面對蕭婷的時候，好像也不過如此。她還是很漂亮，和以前沒什么變化。
但若是從前，他總覺得這個女孩渾身都好像散發著光芒，每一個小動作都吸引得他忍不住多看幾眼，而現在，她似乎和路上所見的任何一個美女沒什么區別了。
能坦然面對她了，也能和她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聊聊天了，甚至真要聊幾句和奚榕相關的話題，倒也覺得并非不可。
也許，真的是放下了吧。
過了五分鐘，趙裳嘉從里面走了出來。
她卸了妝，看起來顯然沒剛剛漂亮了，又或者說，她本身就不是什么美女，若沒了妝容，也就是人群中一抓一大把的那種。
但看久了，顧浩謙卻覺得也挺順眼的。
“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她坐了下來，神色還是很黯淡，“你怎么過來了好久沒見你來花店找婷姐了。”
“不是來找她，就”他頓了頓，置在膝蓋上的手指蜷曲了一下，“我正好路過，就進來看看，誰知道沒見到你。”
“我這兩天心情不太好。”她低著頭，嘆了口氣，桌上的小鏡子反射出她的素顏，她木然地看著，心生厭惡，“我如果長得再漂亮點就好了。”
她如果像婷姐那樣天生就是個無可挑剔的大美女，那或許她也有足夠的自信去拼一把，可她畢竟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女孩啊。
追過她的人很少，從小到大，男生的目光永遠都停留在漂亮女孩的身上。
就算自己以前談過戀愛，也不過是和一些平平無奇的男孩子在一起，面對騰哥，她實在太沒信心了。
“其實，你不用這么想。”顧浩謙說道，“我以男人的角度告訴你，我們或許目光是會被一些好看的女孩子停留，但真正能吸引我們長久下去的，都是性格、內在、三觀，以及兩個人的相處方式，所以不用一味地把所有問題都歸結在外貌上。”
“是嗎”她牽扯著嘴角，“那是不是我的內在也不夠好騰哥才會不喜歡我。”
“那你覺得我的外貌和內在怎么樣”
“啊”
顧浩謙突然問了這一句，聽得她一愣，一下子倒是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你你都不錯啊”她莫名地害羞了，“長得很帥，三觀正，性格也很紳士。”
“但也被蕭婷拒絕了。”時至今日，他也能像說一個笑話一樣、輕松地道出這個事實了，“所以，和這些都沒關系，喜歡你的人怎么都會喜歡的，但如果不喜歡，你做得再好也沒用的。”
“也許吧”她低沉地嘆了口氣，“只是挺遺憾的，我還沒表白，就被拒絕了。”
“你沒表白”顧浩謙有些詫異。
“是啊。”
然后，趙裳嘉把昨天發生的事都原封不動地敘述給了他聽。
“其實聽了婷姐的話后，我是想好的，把自己的心意告訴他，可是”她頓了頓，心生委屈，“他暗示得這么明顯了，我要是再多說什么，就拎不清了。”
“我可能知道你最難過的是什么。”顧浩謙突然道出了這一句。
“什什么”趙裳嘉自己都不太清楚。
“你遺憾的是，自己這么久的一場暗戀，到頭來都沒得到一句正面的回應。”他拍拍她的肩，“既然事已如此了，為什么不去為了自己考慮一下呢比如，讓自己不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