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說到這,蕭婷不知為何,感覺渾身泛著刺骨的寒意。也許,是因為心寒吧。
唯獨手是暖的,因為奚榕始終都握著她。
好像是感受到她的冷,奚榕脫下外套披在了她身上,伸手將她攬在了懷里。
“阿姨她”奚榕喉結滾動了一下,“后來有沒有去告過他”
“當然有啊,我媽這個人別看很隨和,可一旦欺負到她頭上了,她會跟人死磕到底。那會她拿著賠償的錢各種找律師,打官司”她頓了頓,嘴角劃過苦澀的笑容,“可是沒用,那個司機和騰家好像用的是別的方式在聯系,手機里查不出消息,而司機死刑后,他家人也收到了騰家的一大筆錢,可騰宵聲稱是自己在做慈善”
總之,無論有多少怪異的行為,都沒有確鑿的證據。
騰家的背景也夠強大,只要錢到位,很多事,就這么被壓了下去。
最后,金錢來終究是抵不過騰家的勢力,而她把騰宵給過她的錢、以及母親車禍所賠償的余錢都捐給了慈善機構。
那是金意用命換來的錢,她一分都用不下去。
盡管最黑暗的日子已經過去了,在那以后的日子也并不難過。
她遇到了蕭元康。
當時身邊年輕女孩喜歡的男孩,往往都是帥氣、高冷、愛耍酷的類型,而金錢來看到蕭元康的第一眼,卻覺得他看起來溫和而慈愛。
即便相貌普通,卻看起來很會照顧人,那成熟又本分的樣子,像一個父親。
她太渴望父親一樣的愛了。
所以,沒人能理解貌美如花的她為什么拒絕了一堆人的追求,去倒追這么一個平平無奇的男人,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
但好在,她沒看錯人,這個男人真的能百年如一日地對自己好,彌補她心靈的傷害。
她也記得很多年后,和奚家二小姐第一次認識的模樣。
那時的奚柔剛畢業,稚嫩的臉蛋上帶著幾分倔強,卻比同齡的女孩看起來要成熟,好像有著經歷不少風霜才能歷練的氣質。
她扎著一頭馬尾辮,連衣裙下的一雙長腿上,隱約可見膝蓋上的淺淺疤痕。
巧了,金錢來膝蓋上也有一個。
奚柔好奇地問她“你這個怎么弄的啊”
“我爸推的。”金錢來不以為然地聳聳肩,“你呢”
“我哥。”奚柔那態度,同樣的不以為然。
兩個人相視一笑,總覺得大家性格都挺像的,相差了近20歲的友誼,就這么奇奇怪怪地結識了起來。
“有點意思。”奚榕輕笑了一聲,“你媽和我姐,居然是這么認識的。”
“是啊,所以我以前聽說過你姐姐的時候,就已經很喜歡了。”蕭婷也笑了起來,氣氛好像稍稍緩和了一些。
“蕭婷。”奚榕的手在她臉上摩挲著,似是溫柔的愛撫,“一定要好好對媽媽。”他頓了頓,“你媽媽以前過得,太辛苦了。”
“我知道。”蕭婷每每想到她經歷過這么多痛苦,心里也萬分難受。
“好好對她。”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緊,“我們一起,好好對你媽媽。”
蕭婷有些訝然地睜大眼睛,她抬首看向奚榕,卻看到了對方一臉真摯的神情。
“奚榕,你”她苦笑了一下,“你想得好遠哦。”
“不是想得遠。”奚榕卻很嚴肅地回答她,“決定和你在一起的那刻起,我未來所規劃的所有事,都必須要包含你。”
蕭婷的眼中閃過了波光鱗動。
“包括你的朋友,你的家人,還有與你有關所有雞毛蒜皮的瑣事,都會考慮進去。”奚榕摸了摸她的頭,“畢竟是想走一輩子的人。”
她心里泛起了感動,鼻子不小心就酸了起來。
“奚榕”蕭婷驀地環住了他的腰,毛茸茸的腦袋在他懷里蹭著,“謝謝你。”
“都是應該的,別跟我說謝。”奚榕摸著她的腦袋,總覺得她太可愛了。
“要謝的”蕭婷大聲地告訴他,“我替我全家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