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錢來畢業后兩年,學校和街道恰好都在提倡大家對婦科的重視,并且有不少義診,可免費去檢查婦科問題。
本來這對母女對這事都沒什么概念,但既然有這個社區福利,她們自然也去了。
金錢來查出來很健康,但金意的初步報告卻查出了問題,當時的社區醫生建議她們去一趟大醫院,再做一個更詳細的檢查。
金錢來聽了后,內心開始變得忐忑不安,冥冥之中,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后來,金意在三甲醫院的報告出了。
宮頸癌早期。
這種病早期可謂是沒有任何癥狀,若不是檢查了,根本發現不了。
這一消息,恍若晴天霹靂,辛苦了一輩子的媽媽好不容易有了太平日子可以過啊,她還沒開始賺很多錢讓她過得更好呢,怎么就發生了這種事
但好在,并非是完全下了死刑,醫生告訴她,現在幸虧發現及時,還來得及手術治療,只是費用太大,手術費和后期的治療費用,至少要準備10萬。
才剛工作的她,根本沒能力短期內湊出這些錢,她身邊只有一些年齡相仿的朋友,也沒有親戚。
那天,關于父親的事,金錢來和金意進行了一次徹夜長談。
“媽,你究竟什么時候才愿意告訴我”金錢來坐在書桌旁,看著床上那了無生氣的母親,惆悵地嘆息著,“我已經這么大了,我應該有權利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
金意抬起眸,那張漂亮的臉已經爬上了不少細紋,蒼老的痕跡一覽無遺。
“是媽太沒用了。”她搖搖頭,抬手抹去了流出的淚。
“媽。”金錢來走到床邊,在她面前蹲下身直視著她,“算我求你了,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好不好”
金意似是猶豫了一會,而金錢來則一直蹲在她面前,等著她。
也不記得房間里沉寂了多久,終于,金意開口了。
“你記不記得電視里一直報導的那個。”金意笑容有些苦澀,“騰氏集團的當家人。”
“我知道啊。”金錢來常常能在電視里看到這號人物,只記得這人在商場上是個頂尖人物,還經常在做公益的欄目里看見他。
“別告訴我”金錢來驚訝地捂住嘴,“是這個人”
金意木然地點點頭,眼中泛著悲傷“這么多年過去了,但我一眼就能認得出他。”
后來,金意把當年之事都告訴了她。
對金意來說,自小到大她都和父母生活在農村,每天的生活就是上學放學、閑余時刻跟著爸媽去種地收植,生活簡單且枯燥,也從未接觸過外面的人。
直到十六歲那年,村里來了一堆學生。
那時從母親的口中了解到,來的是一批富家子弟,學校里委派的任務,讓他們參加夏令營活動,了解更多他們所不熟悉的農村生活。
依稀記得,她趴在媽媽的膝蓋上,聽她囑咐著自己“少跟那些人接觸,他們跟我們就不是一個層次的,別指望能玩到一起。”
當時的金意也只是隨口應了一聲,但對于這些新奇的事物,她總是充滿了好奇。
某一日下課后,她偷偷地溜到了那些人帳篷的地方,想看一看他們這些外面世界的人都會玩一些什么。
她躲在草叢里,剛想往前挪兩步,卻正逢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她怕被發現,趕忙趴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