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婷看著他,嘴角揚起了釋然的笑意。
“嗯。”她點點頭,“我心情好了。”
“那就好。”奚榕也松了口氣,他重新牽起她的手,往前走著,“送你回家。”
蕭婷側過頭,好奇地看著他“你為什么不問我不開心的原因啊”
奚榕握著她的手,一起塞進了大衣口袋中“想告訴我嗎”
“其實”蕭婷抿了抿唇,“挺想說的。”
“那就好。”這下,奚榕才放開了說,“所以,你和騰家是什么關系為什么聽到騰叔的時候,會突然變了態度”
“其實這個故事,說起來挺長的,得從上一代開始說起了。”蕭婷苦笑了一下,“你是不是一直覺得,我和我unce是認的叔侄關系,包括他和我媽也是這樣。”
“嗯。”奚榕點了點頭。
畢竟誰人不知騰冬俊是騰家唯一的獨子騰老爺子在39歲那年才誕得一子,可謂是把他當作了全家的中心。
因此這些年的騰冬俊,既是一家人眼里的寶,卻也同時承擔著巨大的壓力。
“難道”奚榕對于蕭婷的問話,突然反應過來了什么。
他內心有點震驚,但卻又覺得十有八九是這么回事了。
“其實。”蕭婷聳聳肩,“他是我的親unce,那個派人跟蹤我的,非要準確地以血緣關系來說。”她似乎很抵觸,卻還是只能承認,“是我親外公。”
金錢來的出身并不好。
或者說,她出身貧寒,自小就在一個落魄的農村長大。
她的母親叫金意,在記憶里,母親幾乎每日都在下鄉種地的艱苦中度過。
她沒讀過書,也字都不識多少,就連給她取的名字都難聽又俗氣,但盡管如此,她也是個長相特別水靈漂亮的女人,村里那些年輕女孩都沒她漂亮。
只是很多事情,金錢來始終不明白。
為什么別的孩子都有爸爸為什么她的媽媽比別人的媽媽看起來都要年輕這么多為什么每次和媽媽出門都要被指指點點為什么學校里的同學都在孤立她、罵她雜種
年幼時的她還童言無忌地問過很多次,可每一次,她媽媽都啞口無言,屢次選擇沉默。
她也曾在好幾個夜晚,都看見媽媽坐在床頭悄悄抹眼淚。
金錢來懂事得早,她似乎想到了金意會有自己的苦衷,后來,也就沒再繼續追問了。
她討厭那個村里的環境,身邊的村民都隔三差五對他們家表示輕蔑的態度,甚至有一次,一個男人闖進房子試圖要輕薄金意。
或許是這樣的成長環境,逼得金錢來變得堅強,那次她沒有絲毫懼怕,而是去廚房舉起把菜刀就出來要砍他,嚇得那個下賤的男人褲子都還沒來得及穿上,就逃跑了。
后來,都傳言村里那個蕩婦養了個小母夜叉,這家人不好惹,從此以后,她算是保住了金意的安全。
可也正因如此,母女倆被孤立得更厲害了,有時過了一夜,農作物都被毀壞一片,導致她們好多天只能吃著饅頭榨菜存活。
那時的金錢來,就發誓一定要做個有出息的人,她要帶著金意遠離這個村,過上更好的生活。
她的努力并未白費,在學校里,她成績幾乎都穩居全校前三,直到高中都保持著這個狀態。
高考那年,她如愿考進了城里的名校大學,選了自己一心向往的服裝設計專業。
金意幾乎把積蓄都供給了她讀書,而出身貧寒的金錢來,也選擇了勤工儉學,在打三份工外加獎學金的收獲下,她大二那年就存下了一些錢,很快便把金意接到了上海。
那時的金錢來雖然給不了她更好的生活,但至少付得起房租,養得起她的衣食起居,也能保證她過上安逸平淡的生活。
本以為,生活從那時就可以好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