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袒護”奚柔奮力辯解著,“他也很可憐不該被這么傷害”
“他可憐呵”奚睿驀地抓住了她的手腕,他情緒亢奮地瞪著眼睛,語速急促地問她,“那我不可憐你不可憐我們的媽不可憐”
“那是壞女人的錯,也不能怪他啊”年幼的奚柔不知該如何說出自己的想法,只是執拗地勸著,“大哥,你不要理他就可以了,為什么非要這樣做呢”
“看來,你是護他護定了,哪怕不惜和我決裂,是吧”奚睿握著她的手腕逐漸收緊。
奚柔并未證明回答,只是試圖要拉開他的手“你放開我,弄疼我了”
奚睿一怒之下將她甩了出去,下手一重,導致奚柔整個人摔在了地上。
穿著牛仔短褲的奚柔直接膝蓋磕在地上,她吃痛地捂著膝蓋,不可置信地抬首看著他。
當時的奚睿,第一反應就是想上前扶起她,問她有沒有事。
可一想到最親近的妹妹也開始站在他那邊,奚睿氣不打一處來,兩人隔空對望了好一會,他的步子都未邁開一下。
明明只相隔幾步的距離,卻好像產生了一道無法跨越的溝壑,又好像有什么東西,在這一刻開始無聲無息地改變了。
最后,奚柔撐著地面站起,她很堅強,即便疼著也沒落一點淚水,她也沒像往常那樣一受欺負就大發雷霆地動手,只是一言不發,轉身就往門外跑去。
連關門聲都很輕。
直到她離開了,沉默許久的奚睿終于回過了神。
他在空蕩蕩的房間里放空了許久,爾后,驀地響起了他的一聲冷笑。
突然,他蹲下身重重地拉開抽屜,將那個始終都小心擺放的玩具槍粗暴地取出,像是要發泄般,將其高舉過頭后,猛地砸在了地上。
隨著刺耳的破裂聲響起,他渾身像是散架般,癱軟地倒向了身后的沙發。
回憶侵襲著大腦,奚睿一手撐著車,呼吸急促了起來。
耳畔響起了很多聲音
“小睿,媽媽不想離開你。”
“奚睿,你是不是就想跟我家小榕過不去”
“奚榕什么都沒做錯,你不該傷害他。”
“從小到大,你哪點都比不上小榕”
“奚家三少爺辦事能力真強,比那大少爺好。”
仿佛漫天的暴風雨侵襲而來,所有的聲音混合在一起,貼著他的耳畔不斷回旋,似是地獄修羅的召喚,又似永無止境的詛咒。
“砰”的一聲悶響,只見奚睿一拳重重地砸在了車上。
“大少爺”助理被他的模樣嚇到了,上前就拉住他的手,“你怎么了沒事吧”
可走近才發現,奚睿的狀態更可怕。
他雙目赤紅,眼中布滿著血絲,明明是涼風瑟瑟的秋天夜晚,可他卻出了一頭的汗。
他喘著粗氣,嘴里似是中了邪般地不斷念叨著“都是因為奚榕都是因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