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嘶吼著,淚水噴涌而出,“他怎么可以這樣怎么能這么對我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幾乎是在哀嚎,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片刻間就淚流滿面。
奚榕意識到不對勁了,趕緊按了鈴,護士接起后,他迅速說道“病人情緒失控,麻煩叫一下醫生。”
不多時,醫生護士都闖入了病房,他們安置住了陳姍悅,而醫生觀察病情后,也在一旁開了臨時醫囑。
“小榕你太讓媽失望了”陳姍悅眼眶中含著淚,沖著他嘶吼,“你爸這么對我,你就這樣縱容他嗎”
“這些年如果你和我們關系親近點,你爸也不至于會疏遠我了”
“都是你的錯我養育你這么大,你報答過我嗎你這個不孝子”
“我可是你媽啊可你居然還幫著奚柔,幫著外人把箭頭指向我,你還是不是人啊”
她吼得喉嚨都啞了,那亢奮的情緒,使得她什么難聽的話都說出了口,即便面前的人,是她一向口口聲聲都說是最疼愛的兒子。
奚榕看著她這般瘋癲又狼狽的模樣,眼眶也不自覺泛紅了起來。
半響后,他吶吶道“可是你為什么一開始就要那樣”
他的聲音很輕,語氣也哽咽著,整句話都被陳姍悅的謾罵聲和醫生護士的交談聲給覆蓋了。
陳姍悅的話越罵越狠,到后面連詛咒的惡毒話都說出口,連醫生護士都快覺得要聽不下去了,可他還是站在那,靜靜地聽著,不作任何辯駁。
直到鎮定劑的藥效上來,醫生和奚榕稍稍交代過后,他才目送著所有人的離去。
這會的陳姍悅終于睡著了,他關上了大燈,轉身離開病房,將門輕輕掩上了。
離開病房后,奚榕一個人漫無目的地在住院樓外走著。
他也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想做什么,甚至腦袋里徹底是空的,整個人都麻木了。
就像靈魂被抽空,只剩軀殼,如行尸走肉般地在走著。
秋季的夜晚,風雖不是刺骨的涼,卻讓空氣卻透著一股蕭瑟陰冷的氣息。
也不記得漫無目的地走了多久,直到天空飄起了一些的小雨,他才突然意識過來,好像衣服和發絲都有些濕了。
但他不想回去,不僅是那個躺著陳姍悅的病房,就連整個病院,都讓他覺得壓抑得喘不過氣。
相比而言,他寧可待在外面。
就這樣,他沒選擇往回走,而是繼續走向了前。
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將身上的腰包取下,貼身套上了里面的襯衫上,再將外套風衣牢牢包裹住,像是要保護著什么。
當他再準備繼續往前走,突然,雨水好像淋不到自己了,而頭上也毫無預兆地打下了一片陰影。
他轉過頭,對上了一雙清澈的眸子。
她仰頭看著自己,目光中漣漪蕩漾,眼中寫著的不是同情,而是擔憂和心疼。
她微微墊著腳,為了給他撐傘,右手舉得很高,看起來特別吃力。
奚榕接過她手里的傘,向她走近后,將傘傾向她一些。
“你怎么會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