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林一掛完電話后,正了正色,又回到了卡座上。
他摟著身邊的美女,一邊摩挲著她光滑的皮膚,一邊舉杯和她碰了一下。
倒是他對面的中年男人,座位旁空無一人,而他只是喝著自己的酒,神情也充滿了寡淡。
“奚老爺這么多年沒見了,突然約我出來,到底是為了什么”
陳管家并不喜歡這種風月場所,相反,奚林一喜歡得很,經常會約一些有生意往來的人去逍遙,每次回家后也都會把身上殘留的東西給處理干凈。
但自從那次疏忽后,他干脆也和家里那女人撕破臉了,反正他對這個年老色衰的娘們早就無所謂了。
他放下酒杯,語氣盡量放松“當年你離開奚家也離開得比較倉促,想來都沒問過你,確實是我考慮不周了。”
當然,任誰都聽得出這是句客套話。
“奚老爺說哪的話。”他嗤笑了一聲,“我可沒福氣一直在奚家待著。”
這話里,顯然是帶著怨氣的。
其實,奚林一對他的情況也了解不多,只知道當時是招他來當了管家。
那時的劉管家剛過30歲,工作經驗相對不太豐富,還算是個青年管家,只要能好好干,可以說是找了個穩定高收入的工作,甚至能靠著奚家養上小半輩子。
誰知,工作才不滿一年,就在奚林一去國外出差的那一個月里,他被辭退了。等到奚林一回來時,陳姍悅已經找好了現在的管家,并聲稱劉管家把她最喜歡的鐲子打碎了,將他開除了。
當時的奚林一本就對管家是誰沒太大講究,再加上當時的陳姍悅還正恃寵而驕著,奚林一自然是都由著她的。
但自從聽了奚榕的那些話后,他總覺得,有些端倪。
“當初。”他睇向劉管家,“是不是陳姍悅弄走的你”
劉管家眼皮微掀,并未回答,卻更像在等待他的下文。
“小榕7歲那年受傷的事。”奚林一選擇了與他明說,“劉管家知道嗎”
只見他眉頭迅速地蹙了一下,爾后發出了一聲嗤笑。
“要說這件事,可真還是有意思,就在奚老爺不在家的那短短一個月,算是讓我看透了人可以卑劣到什么地步。”
這也是陳姍悅開除他后,他并未求著要留下來的原因,因為這個地方,讓他感受不到喜歡。
“只是,唯獨無辜的。”他抿了口酒,“都是孩子。”
事情仿佛有了突破口。
奚林一把手從旁邊美女的胸上拿走,突然一本正經地傾身向前。
“我來找你,正是想問你當年的事。”
而市一的病房里,電話掛斷后,奚榕把手機收回了口袋。
母子倆都陷入了沉默。
對奚榕來說,這一切也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有想過奚林一會對她病了的事毫不關心,卻未想過,竟能狠心到哪怕她生死未卜都不在意了。
至于陳姍悅,就更不用說了。
“砰”的一聲響起,她的手一拂,把桌上的水杯給打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