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是他第一次向她道歉,即便他只是說了短短的“對不起”,但她都懂。
“行了,知道了。”奚柔扯出笑容,掩飾著自己想哭的情緒,“你快回去吧,走嘍。”
奚榕沒再說話,只是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直到她面前的電梯門關上,看著樓層數字逐漸在下降時,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奚柔她心情不好,你有空的話去陪她一下。”
回到病房后,他守在病床前,而周遭的氛圍,卻寂靜得令人感到壓抑。
“小榕。”陳姍悅低喚了一聲,“給你爸打個電話嗎”
“沒。”他沉聲回答。
“給他打一下,快。”她催促著,“告訴他我的情況。”
奚榕回視著她,眼中泛著冷意“你到底要怎樣才能罷休”
陳姍悅急著拉住他“快啊,聽話”
“你做這一切,就是為了讓他關心你對嗎”奚榕咬牙切齒地打斷她,“那好,我這就打電話,我讓你親自去聽清楚。”
說罷,他取出手機放在了床頭柜上,在撥通奚林一的電話后,點擊了“免提”。
打過去的第一通,他沒接,他繼續打著,直到第四通快結束的時候,對方才接了起來。
“干什么”奚林一不耐煩的語氣傳來,“我在外面,沒什么事就掛了。”
那邊很吵,聽起來有男男女女的調笑聲,也有歌舞升平的喧鬧聲,陳姍悅眉頭一蹙,仿佛猜到了他在哪里。
但對奚榕來說,他并不意外,而是繼續說道“是急事,媽今天喝了太多酒,酒精中毒,送到醫院搶救了。”
說完后,他迅速地瞥了一眼陳姍悅,發現她一臉緊張,手指緊抓著被角,仿佛在期待著什么。
這時,就聽奚林一暗罵了一聲“神經病”,爾后更煩躁地問道“那現在到底怎么樣救回來了沒有”
奚榕剛要回答,卻被陳姍悅抓住了。
她看著他,對著他搖了搖頭,仿佛在暗示著什么。
奚榕看明白了,目光又移向了手機“現在情況很危險,能不能搶救回來還說不定,你來一趟醫院吧。”
“她除了會鬧事還會干嘛要死能不能挑個地方安靜點死非要惹出一堆幺蛾子才算心安,真他媽的晦氣”奚林一在電話那頭怒罵了一通,爾后對他說道,“我來了又能怎樣,老子又不是醫生,還能讓她醒過來不成”
奚榕看向了陳姍悅,只見她抓住被角的手松開了,而眼神里卻是無盡的空洞和悲涼。
“我不來了,你有情況再聯系我,反正你是她兒子,病危通知單你簽就得了。”
說罷,對方果斷地掛了電話,“嘟嘟”的響聲,冷漠得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