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后,陸楷和秦舒怡回了家。
整條路上,兩個人都在冷戰,誰都沒開口說話,但對于陸楷這種脾氣暴躁的人來說,能忍著一直不說話已經是最好的跡象了。
然而剛到家,就聽到孩子的哭聲傳了過來。
“小寶”
陸楷沒什么反應,倒是秦舒怡緊張地沖進了房間。
嬰兒床上,寶寶已經哭得整張小臉都布滿了淚水,不知道哭了多久,他鼻子和臉蛋都通紅的,哭得一抽一抽的,惹人心疼。
“小寶,乖,不哭了啊。”秦舒怡把他抱起來,時不時輕輕掂兩下,右手輕撫他的背脊,“小寶聽話,媽媽回來了,媽媽在的。”
陸楷進了房間,看孩子沒什么事,煩躁地罵了一句“哭哭哭,就他媽知道給老子哭。”
秦舒怡問他“你給小寶喂奶了沒”
“沒。”他不以為然地搖搖頭。
“你”秦舒怡幾乎是想發怒,但怔了片刻后,還是把剛剛安撫下來的孩子給放回了嬰兒床。
家里只剩些冷開水了,秦舒怡趕緊去燒熱水,也沒心思去怪責他了。
倒是陸楷,在后面冷笑了一聲“真感人啊,做了一副慈母的好樣子。”
有了騰冬俊的警告,他現在不敢對秦舒怡動手了,只能說些陰陽怪氣的話才能解恨。
“陸楷,我不想跟你說這些。”秦舒怡語氣冷了下來,顯然帶著憤怒,“你對我一直很差,我都沒說過你,可我拜托過你說我今晚要出去,希望你照看一下孩子,你怎么能讓他餓著肚子”
“嘁。”陸楷冷笑一聲,“就你這種背著老公出去和男人吃飯碰杯的蕩婦,誰他媽知道這孩子是不是我的。”
“你你說什么”秦舒怡被氣得呼吸不暢,“陸楷,你太過分了”
“就算是我的又怎么樣”陸楷冷漠地剜了她一眼,“你一個女人就該在家帶孩子,誰讓你出去的還想把這些麻煩事都推給我”
熱水燒開了,秦舒怡將其和冷水混合到40度左右的溫度,倒入了奶粉瓶中。
“我幾乎每天在家不是做飯做家務,就是帶孩子,天天都很累。”秦舒怡爭辯的功夫還在忙著搖晃奶瓶,“我只是偶爾就那么很偶爾地要出去和朋友聚聚,你為什么要這么過分”
“他媽的我過分”陸楷怒了,指著她的鼻子咬牙切齒道,“這些都是你該做的,你委屈個屁老子賺錢養家的時候你不說,這會跟我計較這些事了”
“可你每個月6000塊的工資,還得要你媽的退休金貼進來才能生活。”秦舒怡終于說出了壓在心底很久的話,“且不說我嫁給你后從沒多買過一件衣服,就連化妝品過期了都還在繼續用,那是因為你賺的連貼補家用都不夠啊。”
“我操你媽你他媽的有臉嫌棄我”陸楷一把揪起他的衣領,掄起拳頭就想打上去。
但他又想到了騰冬俊的話,還是及時收回了手,憤恨地轉過身,面對著身后的墻。
秦舒怡則到了嬰兒床前,把孩子輕輕抱起后,給他喂起了奶。
寶寶好像性格隨媽媽,很乖,也很懂事,雖然剛剛還在嚎啕大哭,但他就“咕嘟咕嘟”喝了幾口奶后,就乖得一點聲音都沒了,那雙紫葡萄般大大的眼睛對秦舒怡眨著,仿佛在給媽媽無聲的安慰。
秦舒怡看著他,嘴角流露出抑制不住的笑意。
在晦暗的人生里,孩子是她最明亮的一束光了。
房間里安靜了好一會,秦舒怡也不想繼續和他爭了,給孩子喂著奶的她,低低地哀嘆一聲。
“陸楷,我不求你其他的。”她語氣盡量放緩,和他好聲好氣地說,“我會盡量守在家的,可就算偶爾不在,也希望你可以照顧好小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