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我們離婚之后，你幾乎都在外面，你不想看到我，不想回到唐家，在你的世界你，是不是覺得我柳楠楠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
唐少庭抬頭，“我沒有。”
兩人四目相對。
他眼底有一抹濕潤，紅了眼眶，所以對于她和那個死去的孩子，或許他也還是有那么一點感情的吧。
柳楠楠看著他的眼睛，嘴角邊的弧度努力揚起，只是想要笑一下，但是卻不知道她此時的笑容比什么時候都要來得難看。
她停了停，平復了一下情緒，從繼續說下去。
“少庭，我不知道為什么我們兩個會走到如今這個地步，曾經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好的知己，你有什么不開心的事情你都會和我說。”
“甚至你喝醉了，不想回去唐家，你都會下意識地報我發住處，我們曾經是可以那么好地相處在一起。”
“可是……”
她閉了閉眼，回想過去，她真的覺得自己不知道怎么會走到如今這個地步。
“可是現在，我們卻因為離婚的事情，坐在這里。”
唐少庭別開眼，“如果你真的不想，我們可以繼續維持婚姻，爺爺那么我會去說，你不用擔心生活的問題。”
“唐少庭！”柳楠楠突然大聲叫了他名字。
他聽著下意識愣了下，轉頭看向她。
只見柳楠楠情緒變得有些激動起來，盯著他的樣子仿佛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唐少庭，我說了這么多，你到現在都不明白我的意思嗎？我在意的不是你們唐家的錢，也不是唐家少奶奶的位置，我一直以來真正在意的人是你，是你啊！”
“如果不是因為你，我要這個唐家少奶奶的位置做什么？”
“如果不是因為你，我怎么可能去忍受你爺爺的刁難和羞辱！”
“就……就連對付韓嫣然和安秀月，我也是因為愛你，嫉妒讓我完全失去了理智，所以我才會做出那么多的錯事來。”
唐少庭：“對不起。”
他現在似乎除了說對不起之外，什么都不能多說了。
面對眼前的柳楠楠，他還能說什么？
柳楠楠苦笑，“你也只會和我說對不起。”
這個男人她到底堅持的是什么呢？
這一瞬間，她看著面前的這個男人，這個面對自己只有對不起三個字的男人，自己也開始有點懷疑自己了。
她為什么要為了這樣一個男人，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愛一個人，真的讓她迷失了那么多嗎？
柳楠楠閉了閉眼，糾纏在心底的惡念始終還是散不去，剛剛涌起的一點點退卻，又被黑霧纏繞而上，死死糾纏直至完全壓下。
“聽說，你現在還和安秀月一起？”
唐少庭：“你不要誤會，我現在只是照顧她而已，她畢竟失去了孩子，現在身體不好一直在休養。”
失去了孩子？
柳楠楠聽到這一句，突然怒氣涌起，“她失去了孩子你就憐惜她，那我的孩子呢？”
突如其來的一句質問，讓唐少庭不知應答。
他又能說什么呢？
說她有了唐家少奶奶的位置嗎？
“算了，現在說這些又有什么意思，今天我也不是來和你算這些的。”柳楠楠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不要那么激動。
“這份離婚協議書我會簽，不過我還有一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