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段時間,秦旦和鄒子豪兩個人也從越燒越烈的火焰中跑出來,和張邴幾人匯合,交換信息。
秦旦情況還算好,渾身上下貼了好幾張黃紙朱砂繪制的符篆,似乎是用來隔絕火焰的高溫,看上去有些濕漉漉的。
與他比起來,跟在后面還喘著粗氣的鄒子豪就顯得格外狼狽,他衣服破破爛爛,頭發被烤得干枯,手里死死握著把不知道從哪里摸來的菜刀,神情又是驚慌又是恐懼。
“抱歉,為了救鄒兄晚了點。”秦旦解釋道。
這個副本世界的異變總是來得措手不及,上一次是半夜的敲門聲,這一次居然是一到凌晨房間里所有的東西變得焦黑碳化,無法撲滅的火焰憑空燃起,逼得他們不得不跑出來尋找生路。
張邴這人表面不好相處實則是個死板的爛好人,非要帶著兩個新人拖油瓶,秦旦不想被拖累,便找了個看能不能救下鄒子豪的理由分開。
不過他也沒說慌,他確實想要去找到鄒子豪,看看他的情況。
秦旦對自己原本房間里那面突然發生變化的鏡子并沒有放下戒心,他準備觀察在副本世界繼續異化后,和那面鏡子獨處的鄒子豪如何了。
他其實根本沒有報什么希望,說得殘忍點,說不這個新人早已遇害。
但沒想到,最后竟然在廚房看到了拿著菜刀,被焦尸追得上躥下跳的鄒子豪。
居然沒死秦旦先是觀察了一會兒,最后才在鄒子豪看上去幾乎要撐不住的時候出手搭救,贏得對方一連串感激的話語。
莫非那面鏡子并沒有他想象中那么可怕又或者不是必死的陷阱而是其他什么線索物品
還是得再找人試探試探。
秦旦心中想法萬千,面上卻一臉劫后余生的模樣“幸好你們都沒事,這火焰太恐怖了,只能躲避無法抗衡。”
“時間有點趕,我只把三樓二樓全部探查了一遍,發現不僅是我們臥室,這房子內所有的地方都變成火災過后的模樣,我懷疑應該是回到了事故發生當天。”
他壓低了聲音“也就是主線任務要求的探查這座房子的過去。”
“但是主線任務到現在依然還沒動靜。”張邴皺眉。
“應該還是忽略了什么關鍵地方,比如說這座房子里那些保姆之內的工作人員被燒死后怨氣不散變成焦尸,但是那個小少爺珠珠到現在卻還是好好的,”秦旦望了眼不遠處的殷羅,道,“只有知道他為什么會變成鬼怪,究竟是怎么死的,我們或許才能完成主線任務。”
“你把他帶出來還是很有用的,這步棋走的好。”
張邴眉毛都要擰在一起,話在嘴邊,最后還是沒有開口解釋他其實只是因為單純的心軟。
他們的對話很小聲,也是走遠了避開殷羅交談的,為此他們還特意派出一個倒霉鬼來穩住小少爺。
但黑發少年實則聽得一清二楚。
房間里面也變了
殷羅聽到這句話,找到了關鍵點。
這些玩家說所有的房間都變成了火災燒過的樣子,但是唯獨他的房間卻沒有絲毫的變化,依然是原本的模樣。
所以這兩者之間的區別在哪
那些玩偶
或者說藏在玩偶里的尸體
殷羅腦海中的小燈泡一亮。
那些碎尸不僅無時無刻都散發著寒氣,而且異常堅硬,用刀子劃在表面連條白痕都無法留下,再加上體積太大殷羅不方便攜帶,便只好讓它們留在房間里,拿被子稍微遮掩了一下。
看來還是需要再回去一趟。
不過最好能誘騙這些玩家開路,和那個砍刀焦尸的對戰消耗了他大量體力,在實力沒有完全恢復之前,他并不打算在玩家之前暴露自己的特殊,能混則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