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羅看著這根斷指沉默了半天,終于明白為什么任務說是“找齊”了。
他抬起頭,看著這個堆滿一百多平方房間里數不到盡頭的玩偶,陷入無言。
雖然他手里還拿著自己的斷指,雖然他意識到已經和自己大大小小的尸體們呆了一天,雖然他到現在也沒搞懂自己身份到底是個什么情況,到底是死是活,但殷羅卻沒有感到絲毫恐懼,只有對工作量的迷茫。
設珠珠的臥室有大大小小有成百上千只玩偶,材質從金屬到木頭塑料布藝不等,大小從一兩米到指甲蓋大的不等。
他目前需要平均五分鐘的時間,才能拆開一個玩偶找出里面的尸體,那么請問珠珠到底多久才能找齊他的尸體
哦,還不算拼湊尸體的時間。
殷羅想起那第二個任務復仇,心中的拳頭已經是硬了。
甚至他現在根本無法辨別是否每一只玩偶體內都會有尸體,也不一定所有的尸體都會藏在玩偶身體里。
這什么破任務
黑發少年默默生氣一會兒,隨手拿過旁邊一個塑料貓玩具,一用力來個尸首分離。然后再往地上一倒,一個小東西掉了出來。
他撿起來一看,不出意料,是一塊帶皮的肉塊。不大,纖薄,甚至可以稱得上一聲刀功精湛。
依然散發著寒意,沒有血色,像是在冰柜里冷凍多年的死肉。
這塊肉片也不知道是身軀的哪個位置,盯久了殷羅既有點犯惡心,又有點頭暈目眩。身體自拿到斷指之后就越來越冷,仿佛也被這尸塊的寒氣所同化。
所以到底是哪個喪盡天良的東西,將一個初中生大小的孩子殘忍殺死,還分尸了不知道多少塊
殷羅緩了緩,將心中涌現出來的暴怒和戾氣壓抑下去,然后看了眼自靜姨來了后就一直不動彈的白兔子玩偶,抓住耳朵將它提了起來“小熊你能找出來嗎”
白兔子玩偶的耳朵糾結得快要擰成麻花了,它環視一圈屋里簡直和它身上毛一樣多的玩偶,頭一歪,繼續裝死。
嚶嚶嚶,小熊不行,小熊雖然只是一只玩偶,但小熊也會累的。
“不可以裝死。“黑發少年抓住它瘋狂搖晃,“快點動起來。”
白兔子小奴隸被晃得有點暈,只好振作起來,吸了吸鼻子,哼唧唧地挨個去嗅。
難怪這些玩偶的陰氣這么重,存在時間這么短有些就誕生靈體了,原來是拿了不該拿的東西。
小熊有點不高興,動作也快了起來。
它的效率很高,很快就從玩偶堆里面拖出來一個陰氣極重的木頭人。
軟綿綿的爪子看似輕飄飄地一拍,只聽伴隨著一聲沉悶的聲響,木偶頓時四分五裂,掉出來一塊巴掌大的碎骨。
看形狀有點像顱骨。
進展很快。
殷羅將它們放到一起,摸了摸小熊的腦袋以示夸獎。
然后白兔子玩偶的頭上就凝結出一點冰霜。
殷羅
不對勁。
他松開努力把頭頂碎冰扒拉下來的小熊,左手按在桌面上,頓時冰霜從他接觸的凝結出來,發出輕微的咔嚓聲往外蔓延,直到覆蓋整個桌面。
黑發少年瞪大了眼睛,又觸摸旁邊的一只玻璃小人。
霧白的冰層飛速將小臂那么高的小人從頭到尾整個包裹起來,散發出幽幽寒氣。
隨著殷羅心念一動,玻璃鑄成的小人霎時間隨著冰層的開裂而破碎開來。
殷羅敲了敲,發現這冰和普通的冰還不太一樣,雖然不厚但意外的堅固,簡直就像是鋼化玻璃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