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整個南城的學校,江可可謂是很出名了,只不過是那種令人聞風喪膽的出名,很多學生都知道她這個人和她做的事。
相傳,江可脾氣偏激暴戾得很,一點就著,天天都帶人跟別人約架,曾經還在廢工廠拿著刀砍死了一個混社會的人,但是卻一點事都沒有,因為家里的權勢大得驚人。
這樣的傳聞還有一大堆,不同學生的口中還有不同的版本,但最為廣為流傳,最多人信服的版本也是這個,所以江可一度成為了整個南城學校最不能惹的人,學生心目中最害怕的惡魔,看見了都會避讓三尺。
所以今晚方澀等的第二個紅綠燈,本應是有很多學生的,但因江可就站在旁邊,所以一些人選擇等下一個綠燈,有些膽子大一點或是沒認出江可的照例等綠燈,該說笑依舊說笑,一點也不因為江可就在旁邊就怎么怎么樣。
江可早就習慣了這些,她生性淡漠,也不在乎這些有的沒的。
保持五米遠的護送在方澀抵達樓下便終止。
“我到了,就先上樓去了。”方澀指指樓上,照例對江可說了這句話。
江可神色淡淡“伸手。”
“啊”方澀有點懵。
“啊什么啊讓你把手伸出來。”
“哦哦。”方澀不明所以地伸出了右手,攤開掌心。
江可把那些錢放到方澀的手中,說“這些錢都是李美揚從你們這搶來的,多的錢是誰的我不知道,你知道你就還給他吧,不知道就自己留著或是上交給學校都行,你自己解決。”
方澀看著手中的這一大沓紙幣,內心觸動不已,心情很是復雜,有驚訝,有感動,也有誤會了人家的歉意,她一直聽信傳言覺得江可是個無惡不赦的壞學生。
方澀第一次不帶有恐懼地直視江可,眼中清波流轉,就算是黑夜也抵擋不住其中的光彩靈動,真是漂亮至極。
方澀“你讓我晚十五分鐘出來,這段時間,你是去”
“不是。”還不等方澀說完江可就果斷出聲否認了,“你想多了,我只是單純看不慣李美揚才教訓了她一頓。至于這些錢,完全是她為了求放過硬塞給我的。我這人自私又冷淡,可不會那么好心地幫你們討回那些錢。”
方澀微笑著聽江可解釋完了這一大通,態度真誠,不卑不亢“不管怎么樣,江可,謝謝你,這筆錢對我來說很重要,對他們也是一樣的。”
面對方澀誠摯的道謝,江可一時竟有些不知所措,長這么大很少有誰這樣同她說過謝謝一詞。
令別人聞風喪膽的人有一天竟會糾結怎么回復別人真誠的道謝,方澀竟覺得這樣的江可有些憨態,明明只需要說一句“不用謝”就好了啊。
江可憋了半天,不用謝三個字沒憋出來,倒是有些郁悶地抱怨道“我說能不能別對我說謝謝啊,我不是說過不喜歡這兩個字嘛,而且我又不是在對你做慈善不求回報,有什么好謝的”
江可把斜挎包拿下來挎在方澀的身上,“不過呢,既然你這么喜歡謝謝我,那就替我寫作業當做報答。”
臨走前,還不忘囑咐“這次可別忘了寫名字,我走了,你趕緊上去。”
江可離開沒幾步,方澀連名帶姓叫住了她“江可,你等等。”
江可無語地又走了回來,“干嘛啊”
方澀“你伸手。”
“你事怎么這么多”江可隨口吐槽了一句,攤開右掌心看她到底想干嘛。
方澀不在意她的嗔怨,從校褲的口袋里摸出來了一顆糖放到她的手上。
糖被透明包裝袋裱著,里面的糖果小小的一顆,圓滾滾的,是有點透明的白色,薄荷味的,這種散裝糖超市里一大把,很普通沒什么驚艷特別的。
現在這顆哪里都不特別,也就包裝簡單的糖安安靜靜地躺在江可的掌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