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清晨的天空總是橘白相見的,傾灑的陽光增添了幾分柔和的光暈,此時天氣還沒有太悶熱,路上已經有學生的身影了。
江可約的時間是六點半,方澀總有喜歡提前到的習慣,早了十分鐘就出門了。
一下樓,她就看見樓下的長木椅上坐了個人,正是在等著她的江可。顯然江可也看見了她。
四目相對,方澀心里咯噔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江可站起身來,“還以為你會卡點來呢。我的作業做了沒”她伸手要作業。
“做了。”方澀把背在身上的斜挎包取下來遞給她,因對她心有畏懼所以刻意垂著頭不敢看她。
江可有點不樂意了“你老是低著頭干嘛我長得很恐怖嗎你不敢看我抬頭。”
方澀只好硬著頭皮抬頭,恰好撞上江可那深邃的目光,來了個四目相對。
淡靜如海的眼眸,一雙看誰都薄情寡淡的下三白眼,高挺的鼻梁,嘴角微微下垂著的覆舟唇。
三白眼,覆舟唇,又總喜歡斂著眼簾看人,眼神慵懶,仿佛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態度,身上的氣質永遠是自信張揚的,驕傲得不可一世。
身上的藍白校服像是為她量身打造一樣,高挑清瘦的身材能夠完美撐起來,簡單的校服和驕傲的氣質意外的搭配,襯得江可就像是噴薄的日出一樣朝氣耀眼。
“你還要盯著我到什么時候”
似好心提醒,似危險警告,桃花眸困了般斂著,眼神惺忪慵懶,唇角輕勾一點弧度,玩味不恭,散漫迷人。
方澀眼中閃過驚愕,立馬低下頭,“抱歉。”
她剛剛做了什么竟盯著江可的臉入神了,真是不應該啊,明明怕她的。
江可順勢又坐在了木椅上,拿出斜挎包里的試卷展開,上面寫得滿滿實實的文字公式很滿意。
“果然是學霸啊,就是不一樣。”
突然她看見個人資料的那三行空著,放下了卷子看著方澀問“你知道我叫什么江可吧”
方澀點頭。
“那你怎么不幫我順便寫上名字呢,這么多題你都做了。”
“我不知道你的名字怎么寫。”
“坐。”江可的手在旁邊的空位上輕拍了兩下,“順便借我支筆給我寫名字。”
方澀坐在江可的旁邊,解開書包從筆袋里拿了一只黑色中性筆給她。
江可拿著筆在姓名處邊寫邊念“我的名字很好記也很好寫,江可的江,江可的可。”
落筆輕快,字跡連筆牽絲,錯落有致,寫出的字晃眼看過去是潦草張揚的,但定睛一看卻有著自由瀟灑的美感。
都說字如其人,方澀覺得江可的字很好看,也很像她本人一樣。
江可“很簡單好記吧”
方澀點頭,覺得這個名字也真好聽。
江可蓋上筆蓋還給她,起身把包斜挎在身上,“走了,上學去。”
方澀是南高中學的江可不是,她是離南高一公里遠的南職的學生。
南職和南高雖然只差一字,但性質卻差了十萬八千里。
南職全稱南城職業技術學院,說白了就是職高,里面的學生一般都叛逆難管,翻墻逃課的學生一大堆,俗稱“壞學生”。
而南高是南城的重點高中,里面的學生都服從老師的管教,成績大多也都不錯,升學率也在整個城里名列前茅。
南職雖說是個職高,但課程和其它高中都是一樣的,老師也是規定要交作業的,雖然基本上也沒幾個人會認真做了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