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楊閉了閉眼“在怎樣的情況下,會連續夢到一個人半個月”
阿諾德渾身一震,頓時來勁了。
他搓搓手“是哪方面的夢”
謝楊“滾”
一邊睡得正香的易庭淵被這一聲熟悉的叫罵喚醒,眼睛還沒睜,就本能的縮著腳往后退。
等他睜開眼,才發現被罵的是阿諾德。
易庭淵瞬間精神抖擻。
好哇
罵得好哇罵得再兇些
“哎,別這么兇嘛,”阿諾德麻麻賴賴地,拱火,“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唄,連續半個月了,我尋思得是某種特殊的情感了。”
謝楊面無表情,并不上套“什么特殊感情”
父子之情是吧
阿諾德一副神神叨叨的樣子“這得問你自己的心。”
易庭淵
什么什么
他不就睡了一覺,錯過什么了
阿諾德忍不住搓了搓手“是誰啊誰啊”
還能是誰
易庭淵唄。
謝楊懶得理阿諾德。
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他睡眠質量一向很好,是一整年也不一定做十次夢的水平。
但打從易庭淵出事,他天天晚上夢到易庭淵蹲在他房間里,跟個鬼一樣。
一會兒打拳,一會兒朗誦,一會兒放聲高歌。
偶爾這傻狗還會躺他旁邊,在他耳朵邊上碎碎念,念什么“私有財產神圣不可侵犯”“不要拿我的錢去養別的人”“讓我康康你還有多少小秘密”之類的。
吵得人腦瓜子嗡嗡的。
是讓人想直接掐著他下巴把他毒啞的水平。
阿諾德看著謝楊的神情越發險惡,覺得自己可能想岔了。
看謝楊這個表情,可能還真不是什么正面的感情。
他遲疑一下“也可能是仇人誰啊我幫你去做掉他,人死了,你就不會再在意了。”
謝楊微頓,恍然。
“你說得對。”
現在就去打易庭淵一頓,把壓力返還給壓力源
沒道理只有他遭受折磨
謝楊當即起身,把甜品往阿諾德面前一推“送你了。”
他說完,轉頭離開了食堂。
阿諾德愣了一下。
他看著謝楊的背影,片刻,猛地回過神。
等等,難道謝楊說的是我們船上的人
阿諾德拉開光腦,調取監控,目送著謝楊拿了根電棍,步伐堅定地走進了易庭淵的病房。
阿諾德“”
阿諾德“”
原、原來是夢到頭領嗎
阿諾德想起自己出的餿主意,飛速關掉了監控,跑去點了四個小隊,開著機甲灰溜溜地跑去劫商隊了。
易庭淵蹲在自己病房門口,沒敢進去。
他搞明白他那一覺錯過什么了。
是說謝楊連續夢到他半個月了。
易庭淵在醫務室門口,揣著手垂著頭,像只被主人罰站的狗狗。
這都是他大意中了毒蝎的招的錯。
易庭淵是知道謝楊不怎么做夢的,狼牙剛起步的時候,他就發現了,謝楊覺少,但睡眠質量極佳。
可現在,謝楊竟然連續做夢半個月。
謝楊的壓力一定很大
易庭淵懊惱的想著。
可他并沒有能夠幫助謝楊的辦法。
易庭淵思索了一整天。
到了夜里,他看著睡過去的謝楊,盤腿坐到了床頭柜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