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楊看了一眼停泊在遠處的飛行器,并沒有過去。
不多時,只聽“轟”的一聲巨響,他的飛行器炸成了碎片。
易庭淵
易庭淵瞪大眼,看著四濺的飛行器碎片,一股無名火跟著爆炸的聲響“轟”地燃燒起來。
這要是謝楊上了飛行器
“我日你仙人,我”
易庭淵暴跳如雷,抬腳向剛剛那幾個少年離去的方向追過去。
剛走出沒幾步,他再一次撞上了那堵無形的墻。
易庭淵使勁捶著眼前看不前的阻礙,感覺窩火得厲害。
草
易庭淵要氣死了
他扭頭看向謝楊,卻發現謝楊臉上一點意外都沒有。
他只是看了一會兒爆炸產生的滾滾黑煙,就毫無興趣地撇開了視線。
稚嫩又老舊的手段。
給載具裝上炸彈,炸死載具的主人,然后奪取他身上的財產。
會來到流亡街的人,身上帶的從來都是不記名的錢財,這里的居民也只認這種交易方式。
不記名的錢財,那到了誰手里,那就是誰的東西。
目的明確,但手段實在是沒什么新意。
他十歲的時候就已經不用了。
謝楊感到無趣。
他轉身,去了中央區的飛行器店面,提了一架與之前的型號和外觀一樣的飛行器,檢查過沒有什么多出來的小玩意之后,爽快地付了錢。
易庭淵看著謝楊熟練的報出型號配置,越發氣悶。
他跟在謝楊身后,忍不住開始想,謝楊這樣警惕熟練,得是遭遇了多少次類似的危險,才會有這樣的直覺。
雖然謹慎小心是好事。
雖然理智告訴他,戰斗力并不強的謝楊能夠活到現在,所依靠的就是這份謹慎。
但就是不痛快,就是渾身難受,感覺有螞蟻在身上爬,爬得他心里火燒火燎的,又抓不住那小蟲子。
那滋味說不上來,反正特別惱火特別煩。
放之前,他得抓住那三個臭小子千刀萬剮
易庭淵頓了頓。
哦。
放之前,謝楊都不會準他跟著他出來。
易庭淵想到這里,頓時更氣悶了。
謝楊的飛行器直接從店門口起飛,如暗星一般掠過混亂的地下都市,重新駛入烈陽之下。
易庭淵郁悶的坐在飛行器頂上吹著風。
被飛行器刺破的狂風在他耳邊呼嘯。
易庭淵聽見狂風中,飛行器里正播放一首溫柔的民謠。
是他沒聽過的歌。
旋律似風略過青翠的丘陵與無邊的花海,是非常悠閑的小調。
易庭淵探頭下去,穿過飛行器的頂板,看到謝楊正跟著輕聲的哼唱。
唱得很好聽。
易庭淵聽了一會兒,從頂上飄了下來,坐到了謝楊身邊。
“算了,我不生氣了。”易庭淵說,“你下次要出門,不帶我,我不會聽話了。”
他沒有得到回應。
但易庭淵不在意。
他還有點得意“你不拒絕,那就是默認同意了。”
謝楊輕哼著民謠,瞇著眼看著前視窗外的景色。
他見恒星如火球,映著無垠沙漠似流金。
與他的故國天差地別。
修整了兩天,蒼藍艦開始準備拔錨了。
易庭淵睡著了。
謝楊從房間里出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頸,路過食堂時,順便拿了一支藍莓味的營養劑。
阿諾德把那個聯邦線人拎了出來,準備把他放下去。
他看到謝楊,順嘴招呼了一聲,拖著人走了。
謝楊聞聲回頭,看到阿諾德就這么扯著那青年,大搖大擺地往外走。
除了銬住了雙手戴上了眼罩之外,沒有做任何其他五感上的屏蔽。
謝楊“”
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謝楊感覺自己血壓緩緩拉高了。
失去視覺的情況下利用聽覺和腳步來測算情報可是情報人員的基本功。
謝楊深吸口氣,忍住了破口大罵的沖動。
不能在這個時候戳穿阿諾德。
算了,反正這人潛入進來的時候估計也摸到了不少東西。
他偶爾也需要漏一點馬腳給外面。
以一個情報工作者的角度思考,只要他這個時候不戳穿阿諾德的失誤,聯邦一定會覺得他這個行為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