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萊星是個看起來非常荒涼的星球。
它整體以黃沙與海洋為主,黃沙之中零碎有一些綠洲。
物產不算豐富,但燃料資源充足,作為補給星球算是合格。
野港是正式空間站之外,屬于暗面的人們的降落地。
它處于被稱作死亡之海的沙漠深處。
而在規避了日間熾熱與夜間寒冷的死亡之海的地下,是這個宇宙中無處不在的流民的聚居地流亡街。
謝楊的飛行器直接駛入了流亡街之中。
暗色的載具掠過混亂的地下都市上空,落在了稍微整潔一些的中央街區的泊港。
剛一離開飛行器,謝楊就察覺到了幾道視線。
他瞥向街區泊港的昏暗角落,抬手,對著那個角落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落在他身上的視線消失了一些。
謝楊收回目光,打開飛行器的防護,離開了泊港。
易庭淵看著謝楊渾身整潔,仿佛散步一般走在混亂的流亡街里,恍惚像他們剛相遇時的瞬間。
不過易庭淵很快就回過了神。
他繞著謝楊轉了兩圈,嘴上念念叨叨“你怎么一個人來流亡街呢你又不會打架,萬一出什么”
他話說到一半,想起初遇時獨身一人在流亡街溜達的謝楊,又想起謝楊平時偶爾會單獨出門不知所蹤。
易庭淵“”
易庭淵閉上了嘴。
閉了沒一會兒,他又小聲哼哼“那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下次還是帶上我唄”
沒人回答他。
易庭淵雙手一揣,悶頭跟在謝楊背后,不說話了。
謝楊駕輕就熟,悠閑地甩掉了后邊跟著的幾條尾巴,穿過數條街道,進了一家亮著艷俗霓虹的酒吧。
這種酒吧在流亡街遍地都是。
便宜,混亂,最適合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醉生夢死。
果不其然,一進去就是漫天的煙酒氣,吵嚷不堪的電子音樂,大聲喊話的人群,還有些湊在一起,正搖著骰子。
酒吧內四處飄散著刺鼻的氣味,一片昏暗之中,一派猙獰扭曲的狂歡景象。
沒有人在意門口進來了誰。
謝楊討厭煙味。
易庭淵看向身邊的人。
果然,謝楊目光掠過那些混沌的空氣時,眉頭微皺,接著,頭也不回的上了二樓。
二樓像是換了個世界。
同樣是做酒水生意,但二樓是不同于一樓的威士忌酒吧。
隔音設備將一樓的吵鬧分割得一干二凈,木調的香氣像是從棕木吧臺上飄溢而出的。
店里播放著安靜的藍調,除此之外,只有調酒師手中器具碰撞的輕微聲響。
易庭淵很少來這樣的店。
他還是更加喜歡下面那種混亂吵鬧的地方,讓他熟悉,如魚得水。
調酒師鑿出了一個完美的冰球,將它放入杯中,倒入威士忌,看向走進來的人,將那一杯圓冰威士忌推到了他面前的位置上。
“想著您也該來了。”他笑著說道。
整個店里只有謝楊一位客人。
他坐到吧臺前,把那杯威士忌推了回去“換杯果汁。”
“我想也是,您最近應當沒空喝酒。”
調酒師說完,變魔術一般,從調酒臺上重新端出了一杯調制好的淺藍色冰飲,如海一般的漂亮淺藍上浮著點點碎冰。
“您來得有些晚,我都做好兩杯了。”
謝楊喝了口冰飲,甘甜,沁涼。
調酒師看了一眼謝楊。
坐在吧臺對面的人有些怏怏,與淺藍的冰飲一樣漂亮的藍眼睛里帶著一些細微的疲倦。
“先生,您心情不好”
“沒有。”
“還請放心,我們會替您關注聯邦的動作的。”調酒師頓了頓,“狼牙那邊,您是否需要一些幫助”
謝楊抬眼“什么幫助”
調酒師道“雖然不如那位頭領,但也有幾位戰力強橫的雇傭兵還空閑著。”
易庭淵一聽,瞬間直起身。
你想干什么
給謝楊找替身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