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楊一邊思索,一邊調出了那幾個人的情報檔案。
借刀殺人這一出,是謝楊最擅長的。
他因為身體問題,武力值只能算中下,機甲都只能開最輕型的偵察兵型號。
想殺死他實在簡單。
所以謝楊更習慣先下手為強。
他不可能真的等易庭淵醒來,再讓他去處理掉毒蝎。
謝楊要是真會這么被動的等待和依賴他人,他早就在年少時的流浪中死無全尸了。
謝楊抬手,指尖一劃,將那幾人的近期動態與毒蝎的位置發給了“友人a”。
友人a會意“好。”
易庭淵看著謝楊的動作,抿起唇。
他不是真的蠢,看得出來謝楊這一手操作是準備做什么。
他看了一眼謝楊,垂下頭,心中郁氣更盛。
這次卻不是生謝楊的氣的,而是覺得他自己沒用。
外界都說易庭淵是謝楊養的狗,只會對謝楊的敵人瘋咬,忠實護主。與之相對的,他們也嘲笑謝楊也是個依附著易庭淵的廢物,沒有易庭淵護著,他早就變成宇宙垃圾了。
謝楊對這種言論的評價是“酸狗。”
是不是酸狗,易庭淵不好說。
但他很清楚外界對謝楊的評價是大錯特錯的。
易庭淵很清楚,謝楊就算沒有他,也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將敵人挫骨揚灰。
謝楊喜歡讓他出面去處理事情,更多的是因為他是一把非常好使的刀。
正因此,發現自己不被使用的時候,易庭淵總是感到挫敗。
但同時,易庭淵又覺得,宇宙這么大,謝楊卻在無數把好使的刀中間選擇了他,那他在謝楊心里,一定是有著一些特殊意義的。
是什么意義,易庭淵想不出來,因為謝楊總是將想法藏得很好。
謝楊刪去了與友人a的消息,指尖點了點聯絡人列表中一個暗淡的頭像。
那是聯邦唯一一個會正面與他聯絡的官方的人。
賬號已經注銷了。
再往下翻,一些有過記錄的聯邦線人,也都已經注銷掉了身份。
謝楊無語。
動作這么快這么統一,生怕他不知道他們是有組織有紀律的撤退的是吧
謝楊又翻閱了一下狼牙的財報,關掉了光腦。
沒關系。
要找聯邦,那可是再簡單不過的事了,畢竟聯邦家大業大,他隨便找幾個高官的麻煩,就能逼聯邦情報部重新聯系他。
但如果可以的話,謝楊并不想使用這種威脅的手段畢竟,和氣生財嘛。
跟聯邦明面上撕破臉,也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聯邦很有錢,萬一以后還能再賺呢
謝楊看了一圈房間,頂著那股被注視的怪異感,等來了內線的消息。
還真讓他們揪出了個釘子。
易庭淵“”什么倒霉鬼。
打來通訊的是最初四人的最后一人,阿諾德。他長得粗狂,臉上有一道橫貫眉骨至下巴的疤,更添了幾分野性。
如今在狼牙中,阿諾德負責做一些監控與審訊的后勤。
“抓到了一個潛伏進來的生人。”阿諾德扔掉了煙頭,“謝楊,他要求要見你,且準確的描述出了你的外貌。”
謝楊惡名遠揚,但其實見過他的人并不多。
狼牙對外交際,通常都是交給易庭淵的,對謝楊,絕大部分人都是只聞其名而未見其人。
謝楊單獨出門的時候,也并不會使用這個名字,偶爾還會利用化妝遮掩一二。
一般人也不會將這個黑發藍眼、姿容矜雅的漂亮男人,與臭名昭著的星盜聯系起來。
謝楊抬眼“我看看。”
阿諾德隨手甩出了一道投影,投影里是一個褐發的年輕人。
謝楊看了一眼。
“我確實認識。”他向阿諾德頷首,“我馬上過來。”
那個年輕人,是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的聯邦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