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楊起身,從抽屜里取出銀白色的防護手環,“咔”地扣上。
他之前要跑路,嫌這個太重,就沒戴。現在要去見目的不明的線人,自然是戴上才好。
易庭淵看著那個投影里的褐發青年,皺著眉思考了好久,也沒能從記憶里找出這么個人來。
又是他不知道的事。
易庭淵抿抿唇,跟著謝楊離開了房間。
謝楊一邊走一邊整理袖口。
這可真稀奇,聯邦竟然還派遣線人潛入蒼藍艦
謝楊不能理解這種行為。
聯邦明顯就是打算把他跟狼牙一鍋端的,只不過算盤打得好,卻沒有達成的能力。
謝楊當然不可能全然的信任聯邦,所以在狼牙,他也留了一手,防止聯邦背刺。
干情報的要撤離,要么悄無聲息,要么越亂越好。
但亂也要亂得勢均力敵,打也要能打個有來有往。
這樣,他才有充足的時間跑路。
所以謝楊這次開出了狼牙星盜團的主艦,還讓狼牙最初的那幾個人都待在了主艦上,就是為了避免狼牙這邊被聯邦艦隊一炮轟穿,直接結束戰斗。
現在聯邦炮開了,他帶著狼牙跑了,一副要賴賬的樣子,還派線人來做什么
謝楊想不通。
他快步踏入監牢,看了一眼阿諾德的副手。
副手飛快地給在審訊室里的阿諾德去了條消息,打開了審訊室的門。
謝楊走進去,目光掠過抬頭看來的褐發青年,看向了坐在一邊的阿諾德。
“來了”阿諾德打了個哈欠,從口袋里掏出包煙,看了一眼謝楊,又把煙放回兜里,拿了盒糖。
謝楊不喜歡煙味。
謝楊拉了條凳子出來,沒坐下,而是抬腳踢了踢阿諾德的凳腳。
阿諾德“”
謝楊“出去。”
“”阿諾德迷惑,“我不能聽”
謝楊點頭“嗯。”
阿諾德“”
阿諾德翻了個白眼,又把糖盒塞回口袋,叼著煙出去了。
他一出門,就走到了審訊室的單向玻璃前,點燃了煙。
沒什么問題。
不給聽,他可以讀唇
阿諾德一抬頭,就看到謝楊站在玻璃那頭,面無表情地拉下了擋板。
阿諾德“”
副手“”
阿諾德轉頭“監控呢”
副手指了指一旁的監控畫面。
謝楊直接給里邊的幾個監控器裹上了厚厚的隔音膜。
監控上只能看到兩道模糊的影子。
最多就是確認里邊兩人的生命安全,有沒有發生肢體沖突。
阿諾德臉上的疤抽了抽。
行了,知道這是不想讓他知道的秘密了。
阿諾德一屁股坐到了審訊室外邊的椅子上,順手給他的副手遞了支煙。
副手接過煙,遲疑道“頭兒,這”
“沒事。”阿諾德搖頭,“我回頭問謝楊就是了。”
謝楊這人,明明經常出一些陰招,卻總能給別人一種他特別光明磊落的錯覺。
就比如現在吧。
阿諾德叼著煙,透過裊裊的霧看著監控里兩道模糊的身影。
他就沒見過把“我有秘密而且不想讓你知道”這種行為干得這么理直氣壯的人。
怪胎。
阿諾德想。
易庭淵看著阿諾德被趕出去,自己在留下來和跟著出去之間猶豫了片刻,最終選擇了留下來。
要是以前,他肯定要被謝楊一起趕出去的,他也會乖乖聽話。
但如今五年已至,謝楊決定不辭而別,那他跟謝楊的交易,算是結束了。
他不用聽話了。
所以他完全可以留下來
易庭淵恍然大悟。
他說服了自己,雙手抱胸,板著一張臉,飄在了謝楊和那個褐發青年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