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星,醒醒,到地方了。”
洛星揉著發脹的眼睛,亂蓬蓬的從毯子下鉆了出來,扒在車窗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車外的周彧。
“老婆,我做夢了。”
聲音帶著發囔的鼻音,微微沙啞,憑借那張年輕帥氣的臉不經意間散發著勾人的意味,經由植入的通訊芯片在周彧的耳旁吹撩。
周彧剛平息下來的潮火又涌了起來,他移不開眼,只好拳頭抵在嘴上咳了兩聲來掩飾失態。
“夢到什么了”他問。
“亂七八糟的”洛星伸了個懶腰,柔軟的身體貓似的拉開老長,襯衫大敞著,露出里面藝術品般的精密義體。
“還夢見你親我來著。”說著朝周彧狡黠地瞇了下眼睛。
撒謊的小狗。
周彧勾了下嘴角,笑容一晃而過。
“下來吧。”沉重的車門被咚咚扣了兩下。
“其實是做噩夢了吧。”系統咯嘣咯嘣嗑著磨牙奶片,“看你的數據一直在亂跳。”
“是啊,噩夢。”洛星握了握拳頭,還能回想起那血腥的觸感,“我殺了老婆,捏碎了他的心臟。”
“那他現在為什么還能活蹦亂跳的”系統并不知道洛星擁有這副義體之前的事情,“你是不是出現中了幻覺了畢竟那家伙的異能可以操控大腦。”
“你可能根本沒殺死過他。”系統突然發現了什么,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會不會是他故意的不然為什么會把殺了自己的仇人留在身邊”
越想越恐怖,簡直不像是正常人能做出來的事情。
“你說你相信自己的嗅覺,可嗅覺也不過是傳遞給大腦的信號,可以被操控編排。”
細思極恐,系統把自己嚇得嘴巴都沒嘗不出味道了。
“我倒是希望自己沒殺死過他,一切都是幻覺。”洛星已經系好了襯衫紐扣,戴好防毒面具,正推開車門。
突然身后很近的地方傳來嚶的一聲,好像就在他耳后。
洛星條件反射地整個人彈起來,卻咚的一聲腦袋撞到了車棚頂。
“好痛”洛星捂著沒有加裝鈦合金頭骨的腦袋。
這一下驚動了不遠處背對著這邊的周彧,他捏掉還剩了大半根的香煙,大步走了過去。
“怎么了”他見洛星眼里泛著淚花,以為發生了什么大事。
“沒事沒事。”洛星疼得嘴里又斯又哈的,一只手捂著腦袋,一只手伸到周彧面前,攤開手掌。
掌心正是那只趁著洛星睡覺大膽舔臉的小型毒變種。
幾乎是一瞬間,漆黑的槍口對準了洛星掌心上的小東西,根本沒看清周彧的槍是從哪里的。
“但但沒危險。”洛星笑了笑,看著反應過度的周彧,“你看,它連牙齒都被拔光了。”
說著洛星用指尖戳了戳但但的嘴角,露出側邊牙齦參差的紅色晶體代替了牙齒。
“它哪里來的”周彧還是不放心,眉心又擰了起來。
“隔離所啊,和我住一個房間。”洛星感覺掌心里的小東西正抖的厲害,看來被兇兇老婆嚇的不輕。
“估計是我被擄走的時候藏在我衣服里的。”洛星指腹輕輕撫了撫但但被細小羽毛覆蓋的小腦殼,“它毒變出來的能力好像是變小”
“你被擄走了”周彧之前一直沒機會問,洛星在隔離所那段時間都發生了什么。
洛星一股腦兒把里面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周彧,尤其是幫助過他的劉叔。
卻自然的沒說當時自己如果十分鐘之內等不到周彧便要永遠消失。
“所以但但只是個被當做寵物來培養的毒變種啦,沒危險的。”
周彧指尖捏著但但的后頸,把小東西從洛星手里提溜了起來。
小東西整個僵硬了,四肢動也不動在裝死面前這個人類再好看對它來說也是惡魔。
“確實沒什么用處。”
周彧給出評價,將小東西還給洛星,撩開西裝把槍插回了槍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