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彧怎么也沒想到,暴恐特遣隊居然攜帶的是一只人形毒變種。
h公司把他研發的控制芯片插在曾是人類的毒變種的腦子里,使之變成任人驅使武器,簡直是喪心病狂、罔顧人倫
他當初研發的第一代芯片只有一個功能意識催眠。
目的是減少毒變者的發狂行為,好讓醫務人員及家屬能更好地照顧“病人”。
是的,在周彧的眼里,這些吸入紅霧的毒變者只是生病了,而不是異變的怪物。
他知道紅霧的真相。
即便那真相聽起來更像是胡扯,說出來根本無人會相信。
現在的醫療技術沒法拯救毒變者,并不意味著未來不可能實現。
就像在幾個世紀以前,人類還把患上精神疾病的人當做怪物或者惡魔附身。
恐懼滋生出愚昧和暴力,多到無法計數的人因此受到傷害,甚至直到今日。
如今歷史重演,即便同他走上同一條路的伙伴寥寥無幾,他依然堅信著。
然而自從他的研發項目被h公司高層奪走,意識催眠芯片便向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比如控制動物毒變種使其成為工具或武器,比如剝奪還留有意識的毒變人類的精神意志。
直到看見面前這個曾是異能者的aha軍官,周彧再一次為h公司毫無人性、挑戰道德底線的行為極度失望和憤怒。
勉強能看出人形的毒變種早已腺體病變,依賴信息素來產生效果的精神系異能對其作用不大。
暴恐特遣隊正是針對精神系異能這一弱點,不顧周邊平民的安全,也要把這只毒變種投放到周彧面前。
自己人則撤退到兩條街開外,封鎖街道,形成包圍圈。
只留下高處的狙擊手,輔助毒變種的攻擊。
周彧手里沒有武器,而觸手昨天在給洛星充能后不足以保持武器形變的強度,所以他只能從墻上掰下一截水管來應付,還要分神去躲避隨時會射向他的子彈。
人形毒變種徹底毒變到第五期,部分人體組織潰爛與紅色晶體融到了一起,又被安裝了機械部件來強化,看上去可怖又惡心。
看那殘留在毒變種身上的穿著,曾是暴恐特遣隊的一員,果真是榨干最后一絲價值。
重要的是,它還留有生前的戰斗肌肉記憶,和高級戰士標配的軍事級別神經化學反應,十分的難對付。
周彧半個多月前剛在死神面前溜了個彎,身體重傷未愈,碰上易感期沒得到徹底發泄,沒多久,整個人狀態急轉直下,虛弱到眼神渙散無法聚焦,全憑超感和意志在抵抗。
他不該同意洛星去拿那顆母親留下的鉆石,兩人該一起走,以后有的是機會將其追回。
洛星還是新手,不能熟練使用義體的話就算素質能力再強也難有勝算,所以他讓他別管自己,快逃,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而他,就算死在這里也沒什么可惜的。
那批貨的地點他已經上傳到了私密云端,他的人會接替他完成使命。
是他低估了對手的無恥程度,竟然會在人口密度極大的第二區投放毒變種。
周圍都是逃竄的民眾,他不想牽連無辜,所以僅逃了百米就將毒變種引到一處狹窄的巷道。
長鞭襲來,墻磚應聲碎裂,周彧憑著滑倒在地才勉強躲過。
他把那件特殊纖維制成、防穿刺和切割的西裝外套給了洛星,自己則披上了雨衣。
毒變種的利爪和肉鞭末端帶有毒素,就算被擦到也會染上毒素,他不能有任何失誤。
隨著時間的流逝,體力耗盡,這幾乎成了死局。
超感開到最大,現實與虛幻開始重影,周彧索性閉上眼,又一次看見光怪陸離的瀕死場景。
上次也是因為那個叫洛星的aha他的超頻匹配對象怕不是他的克星吧
也對,他的命中注定本來就是要殺他的,大概是失憶了,才會在酒吧里上來打招呼,還錯手救了他。
又一記長鞭襲來,周彧腳蹬墻壁飛身后仰,堪堪躲過,同時揮出手里的水管打在肉鞭上,肉鞭末端的骨質結構重,遂在慣性下纏繞上水管。
周彧奮力一扯,長鞭撕裂開來,黑血四濺,毒變種發出凄厲的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