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想要像這個人這么厲害
沈詢并沒有注意到身邊這道熱烈的目光,應該說他早就習慣了這種視線、已經到了完全能夠視若無睹、該干什么干什么的境界。他也并沒有刻意為難賀晗的意思賀晗aa,也因此看清楚了魔紋的圖案之后就沒有再繼續下去。
另一邊早已成了落湯雞的賀晗也沒有了最開始的囂張氣焰,在被沈詢徹底從水里撈出來之后,他只是呆呆的跌坐在原處、眼神空茫地看著前方。
沈詢在看清了整個魔紋圖案之后,也終于從記憶中的典籍找到了對照。
這是魔修的一種血咒。
魔修的修行速度極快,但是修行手段多殘忍暴戾、動輒百人千人活祭,為天道所不容,也常常因果沾身,渡劫之時自是艱難險阻十不存一。螻蟻尚有求生之道,這些魔修自然也不甘于淪為天道下的一抹塵埃,種種抹消因果、欺騙天道的法門不一而足,這血咒也是其中之一。
按照沈詢看過的典籍記載,是只余下殘魂的魔修與之血緣后代締結契約,付出合適的代價后奪舍后者的軀體。
也怪不得之前賀晗每次瀕死魔紋都會顯現,既然是奪舍,當然要保證這個軀體存活。
這種需得騙過天道的咒法自然得有其隱蔽的地方,赤云作為一個散修,在這方面的了解其實并不多,只聽到賀父的說法,又見賀晗身上并未有什么咒法魔氣的痕跡,便以為是那魔修殘魂經過數代消磨早已消散,便就放心地以這“血咒”為借口肆意蒙騙起了賀府。
沈詢倒是不知道赤云和賀府的交易,他發現“血咒”之后,連忙向系統確認被奪舍也算主角死亡嗎
他不知道在這個世界意識的判定之中,主角的存活到底是以神魂計算還是以身體來算。
系統這超綱了
這種危險的、有修行者存在的世界本來就不該出現在新手任務之中,理所當然的,系統的新手培訓中也不存在相關內容。
系統沉默了大半天,還是失落地給出了一個“我也不清楚”的答案。
不能確定的問題當然要以最保守的方法來打算,所以這個奪舍還是要解決的。
沈詢伸手
見到這個動作,原本呆呆的賀晗神色立刻變得驚恐起來,他身體拼命的往后縮,但是又好像連后退的力氣也沒有,只在上半身使力、是自己往后了一點點的距離。等到沈詢微微皺眉的時候,他連這一點距離都不敢動了,只僵硬的趴坐在原地,牙關碰撞的聲音咔噠作響,他整個人都在顫抖。
沈詢疑惑地看了一眼天氣,覺得這個溫度還不至于冷到這種程度。
可能是落水以后確實容易流失體溫,他決定速戰速決。
沈詢伸出去的手搭在了賀晗的脖頸上,后者這下子驚恐更甚、連坐都坐不穩,沈詢不得不伸出另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肩膀,才讓賀晗不至于滑落到地面上。
沈詢是在用自己的生機引誘。
所謂“血咒”,自然是以血緣關系為系,賀晗到現在的人生都是有跡可循,他一直生活在江寧,不可能有機會接觸到魔修或者魔修殘魂,那只能是從祖輩中傳下來的。如果這“血咒”是從賀晗母親的那一方繼承來的、沈詢一時之間也沒什么好辦法,但是如果來自于賀父,那么他在這個世界的身體也是和對方有血緣關系的而且修士體內的生機遠高于凡人,對于殘魂而言奪舍的軀體自然越是強健越是合心意,他要比賀晗來得更合適。
沈詢這個引誘手段實在不高明,但凡那魔修殘魂尚有些理智存在都不會這么上鉤。
但是就沈詢剛才所見,那道殘魂要么因為時日久遠而意識模糊,要么是封閉了知覺、以期修養,不管是哪一種,ta現在都是由本能驅使著行動,如果那“血咒”確實來自賀父這一邊,沈詢覺得自己還是有很大成功可能的。
成了。
雖然只有一瞬間的閃現,但是那魔紋像是活過來一樣,順著沈詢手指攀援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