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這邊回來的閻銘不多一會兒就接到了管家傳達的家主指示。
在聽那文縐縐的一大段話后,閻銘還是很精準地抓住了核心意思。
“跪祠堂”
就算不是閻銘的本意,有修士天然的壓迫在,他稍稍冷下臉來氣勢就十分逼人,更別說他這會兒確實帶著怒氣。
管家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但旋即又覺得這舉動有些跌份兒。
他心里暗暗腹誹著這果真是鄉野間認回來的野小子,半點禮數都不知。
管家強撐著氣勢又重新上前,頭抬得更高,眼睛翻白、幾乎要盯到屋頂上。以這么一個不顯弱勢的姿態避開和閻銘的眼神接觸,才接著,“這是家主的吩咐。”
閻銘“”
說實話,他真有那么一瞬間想著干脆掀桌子不干了,但視線稍偏、看見另一邊的沈詢,他又兀地沉默下來。
自己想出來的主意,跪著也要堅持下去
真跪著
對于賀父這個高高拿起輕輕放下的處罰,賀晗自然是不滿的。
他本來想接著鬧,卻被他娘一個眼神止住,再加之又隱約意識到再接著鬧下去也不會有想要的結果,只能憤憤離開,一路拿著鞭子抽抽打打,道邊兒的花枝全都遭了殃、偶有一兩個路過的仆從也不能幸免。
賀晗就這么憋著氣跟他娘回到房中,重重地踹了一腳椅子才將自己摔坐上去,滿臉的“我不高興”。
白盈看了兒子一眼、卻也沒去哄,而是抬手招來一個嬤嬤。
她壓低了聲音吩咐了幾句,賀晗坐得近、又加之里間這邊只有他們三人,他稍稍豎起耳朵,就把白盈的吩咐聽得一清二楚,一愣之后、臉上的怒色立刻就消解了。
待那個嬤嬤領命離開之后,他立刻喜笑顏開的湊到他娘跟前,軟著聲,“還是娘疼我。”
白盈卻不搭這茬,沒什么威懾力地瞪了兒子一眼,道是“就這么一回”
頓了頓,又警告“以后可不許再去找他麻煩了,你還解不解血咒了”
賀晗只管腆著臉笑,“我不是看他這般不高興嘛是什么人啊就這么把自己當成賀家少爺”
“就那種下等人,居然和我并稱”
他說著臉上的表情又轉為不滿,“而且爹也是的,竟讓他壓了我一頭,我見到他是不是還得稱兄”
“”
“”
賀晗這么絮絮地抱怨了半天,抬眼卻看他娘仍舊一副無動于衷的模樣,他轉而軟聲,“娘親、好娘親我錯了。”
白盈這下子卻是繃不住了,轉頭又是無奈又是好氣地點了點兒子的額頭,“你啊”
賀家這一家子的其樂融融、母慈子孝,閻銘大概很難體會到了。
他這會兒看著身前的針墊,上面密密麻麻的針尖泛著寒光,讓人看著就覺得難受。
跪這個
閻銘“”
他這一瞬間在心底將賀家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遍。
這他娘的是人能干出來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