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被天命之子一語道破身份,但是作為一個已經有兩個世界成功經驗的成熟統,在短暫的驚慌之后,小七立刻就冷靜下來,并且迅速給了宿主合適的行動意見不能承認絕對不能承認
沈詢當然是聽從系統的建議的。
他開口“我不是。”
賀晗明顯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后神色稍霽。
少年揚了揚下巴,眉宇間盡是傲然之色,“算你識相。”
他說著這話,人已經越過了沈詢,自發坐到了屋內的主位之上。
不巧的是這把椅子正是前幾日閻銘練劍的時候不小心給霍霍斷了一條腿兒的那一把,雖然后來被心虛的閻銘找了根木條釘了回去,但到底不像原裝的那么穩,這會兒上面壓了個人,立刻發出了一聲吱嘎的響。若非賀晗因為常年昏睡、體型比一般的少年人還纖瘦一點,這會兒大概就要跌坐到地上了。
不過即便如此,賀晗也立時臉色一黑,剛剛才舒展開的眉宇間盡顯惱怒。
他徑自起身把那椅子踹翻在地,單腳踩在倒下的椅子殘骸上,他看向另一邊無動于衷的沈詢,臉色已然陰沉下來,他道“我剛剛在外的時候,你院子里的下人冒犯了我少爺我是個大度不計較的人,只要你今天在這兒給我磕頭道歉、我便考慮放你一馬”
他雖是這么說著,但是不管是那眼底盡顯的厲色、還是抓緊著鞭子用力到手背上突起青筋的動作,都仿佛在暗示著全然不是這么一回事。
不過不管賀晗到底是不是自己說的那樣,沈詢也不可能照他說的做。
沈詢試圖和這個主角講道理,“我沒有做錯事”
所以不需要道歉。
但是很顯然,賀晗這會兒需要的可不是什么“道理”。
他也不覺得沈詢這話是在“講道理”。
賀晗也不等沈詢說完,就冷笑一聲,“既然你給臉不要臉,就別怪小爺不客氣了”
他這么說,這鞭風已經挾勢而來,在一陣凌厲的破空聲后被對面的人一把抓住。
賀晗一愣。
他下意識的往回扯了扯,但是那鞭子紋絲不動,一向無往不利、沒有人敢反抗的賀家少爺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情形,他甚至有好半天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么。
意識到之后立刻惱羞成怒,“你給我放手”
抓著鞭子另一頭的力道驟松,正往后使勁兒的賀晗被晃了這一下、結結實實的摔到了地上。
賀晗臉色因為疼痛驀地一白,旋即又陡地發青,“你給我等著”
他撂下這么一句話之后,就怒氣沖沖地離開了。
目睹了賀晗的離開,系統和沈詢討論起了“這到底是主角出了問題,還是受到了小boss或傀儡術的影響”,系統很想信誓旦旦的告訴宿主一定是后者,但是經歷了前兩個世界,它突然不那么確定起來
不過一人一統還沒有下出個定論,先前出去的閻銘回來了。
回來的不止閻銘一個,他肩膀上還扛著滿臉是血不知道死活的人。
閻銘的臉色非常難看。
但是看到沈詢之后,還是稍稍緩和,他一邊把這人放下在旁邊的床鋪上,一邊問“你看看這人還有沒有救”
閻銘把人放下來之后,沈詢這才從那被血糊滿的臉上認出了來人,正是這段時間給他們院里送飯的小廝。
有救當然是有救的。
對于修士而言,只要不是經脈丹府受損這種事,普通的皮肉傷,只要人還有氣,就算是斷肢殘臂也不是什么大問題。
沈詢這邊忙著救人,另一邊離開的賀晗直奔主屋也就是賀父所在的地方而去。
人未到,聲已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