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以前的經歷,閻銘覺得這情況有點不容樂觀。
不過等到時候解決了這個邪修,他人就走了就算扔爛菜葉子臭雞蛋的,也砸不到他頭上
這么想著的閻銘心情一下子輕松多了。
那管家倒是有一句話說的不錯,這確實是赤云“千挑萬選”出來的日子。
畢竟這么些年等下來的珍惜活傀材料,他自然要方方面面都做好準備。
至于賀家
看在他們這些年供養的份上,他會給賀府上下一個痛快的。
經過赤云這些年暗中做下的手腳,賀晗早就是半傀之身,意識清醒與否實際都在赤云的一念之間。
為了安賀家的心,也為了閉關做準備的這幾日時、賀家能好好的看住了另一具傀儡材料,赤云干脆讓賀晗清醒過來,對賀父只道是“因同命格的另一個兒子歸府,血咒受之影響、暫時被削弱”。
對此,賀父和白氏自是大喜過望,對赤云所言“交換命格”一事越發深信不疑。
對著好不容易清醒過來的愛子噓寒問暖、真是再怎么疼寵都不為過。
但是對于賀家的家仆而言,情況似乎就沒有那么樂觀了。
這位橫行霸道的少爺一醒,還沒有幾日,賀府的后院就開始響起慘嚎,一時之間府中上下人人自危,生怕有哪里不慎觸了這個寶貝疙瘩少爺的霉頭。
順六就是這其中一位。
這日遠遠的看見那位少爺出院子的陣仗,他心里一疊聲地叫苦,老老實實避讓到一邊等這位過去。
孰料那緞面繡著暗紋的靴子就正正在他前面停下了,順六心底一跳,寒意從腳底心往上竄。
他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那靴子抬起來,忍不住就閉上了眼,準備生生地受了這一腳。
至于原因
這位少爺踹人哪里需要什么原因甭管是看不順眼了、還是單純的找樂子,他們這些底下的人不就得生生受著,挨了一腳還得說句“謝少爺的賞”。
順六等了半天都沒有等到身上的疼痛,反而聽見旁邊“咣當”一聲。
再睜眼去看,就看見身旁的食盒被踹倒,里面的菜肴湯水灑了一地、杯碟碗盞也俱都跌碎了。
順六心底暗自叫了句遭。
這些東西自然不會讓少爺去賠,只是他接下來不知道多少個月的月錢都要搭了進去。
但即便如此,他卻也不敢有什么怨言。
被這位少爺找麻煩,只是搭進去幾個月的月錢,已經足足有幸了,他哪里還敢求別的呢
順六正這么想著,卻聽上首傳來一句,“好啊,你個家賊膽子不小啊,居然從廚房偷拿這么多油水看我不打死你”
賀晗這么說著,手往后一抬,立刻就有跟隨的仆從遞了鞭子過來。
這鞭子通體漆黑油亮、一看就不是等閑,但似乎是害怕傷著使鞭的人,在鞭子把手處小心包裹了一層軟布,倒是讓它的威懾力好像被削減了不少。
不過,作為即將被抽鞭子的人,順六可一點都不這么想,他本就慌了神,再聽旁邊一聲鞭子甩在地上的空響,忙不迭地連連磕頭解釋“少爺誤會、少爺誤會啊”
“小的不敢小的豈敢做出這種事這食盒是送給雪院的大少爺的”
幾乎這話剛落,他背上就狠狠的落了一鞭。
霎時之間皮開肉綻,順六就這么直接被抽得趴了下去,但他卻不敢就這么倒下,咬著牙撐起來,仍舊接著磕頭,“少爺饒命饒命啊”
他倘若真惹得這位少爺的氣,恐怕今兒就得被活生生地抽死在這。
順六恍惚看見那緞面的靴子又走了近,緊接著聽到上首一聲陰沉沉的,“你叫誰大少爺”
賀晗是知道家里新認回來的那個所謂“兄長”的,也知道接對方回來的原因,但這并不影響他對那個搶占了他身份的野小子不快。
順六尚且磕著頭,聽聞賀晗這話卻是整個人一個激靈,知道自己方才是說錯話了。
他連忙半起身,左右開弓狠狠地給了自己好幾巴掌,這幾下下手極狠,等到扇完,他嘴角已經溢出血來了,不過站在他跟前的賀晗卻沒有絲毫動搖的神色。
順六見這情狀,只能又狠狠地磕起頭來,“小的知錯、小的知錯求少爺、求大少爺饒命”
沾著血的額頭撞在地面上、一下又一下,這場景觸目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