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在江寧這么久,又代代護佑城內百姓,早就和這座城池同氣連枝,只要稍稍有些望氣功夫就能看出江家祖宅的氣運庇佑,這情況下等閑邪魔自然不敢侵擾,這里可以算得上整個江寧最安全的地方之一了,至于毛賊盜匪之類的,有江氏的護衛在、也無需為難。
閻銘就是看出了這一點,才放心出去辦自己的事情。
要不然就是為了那張傳音符,他都要對沈詢寸步不離地守著。
閻銘是后半夜回來的,沒驚動一個江氏護衛,悄無聲息的回了自己的院落。
這也是他給沈詢當護衛的條件,包吃住。
“住”這一點倒沒什么,畢竟修行之人多以打坐來代替,有個能擋風遮雨的地方就行,而重點在前者“吃”
閻銘的修為還遠不到辟谷,考慮到他連老婆都快賣了的落魄,辟谷丹自然是不能奢望的高階享受,他平時都是和凡人一般無二的吃喝,但就連凡人的習武者都比普通人吃得多,作為修行之人,閻銘的消耗自然更甚他現下這么落魄,有很大程度上都是這個原因。
就算修士,一直不吃飯也是會死人的
吃不飽也是
閻銘對于自己未來這段時間肉眼可見可以吃飽的短期飯票還是非常認真對待的。
也因此他回來之后,看見還在院子里的沈詢愣了一下,立刻進入被雇傭狀態,“您是準備出去嗎打算去哪”
他展現出了相當良好的護衛素養,絕不多問雇主私事。
沈詢搖了一下頭。
他只是感覺到有人翻墻進來,但是江家的護院沒有發現,這才出來看看。
兩兩相顧無言了一會兒,閻銘試探性地旁邊邁了一步,“那您要是沒事,我就先去休息了。”
雖是這么說著他并沒有徹底離開,而是視線順著沈詢落到了自己正背著的長劍上。
更準確的說,是劍上的那道裂縫。
閻銘幾乎克制不住地露出心疼的表情,但是仍舊強行讓自己的目光移開在自己還沒有吃飽的情況下,他實在沒有余力負擔劍的修補這東西也不是普通的補補就能好了。
他正這么想著,就聽旁邊,“要幫忙修嗎”
閻銘一愣,詫異地看過去。
他看著雇主的小身板,幾乎下意識地質疑“你會打鐵”
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這大概是雇主打算出錢給他送到鐵匠鋪子。
閻銘稍稍贊嘆了一下這次的雇主確實心善,但是他還是搖了搖頭,“這可不是一般鐵匠鋪能修好的。”
就算再怎么樣,這也是柄靈器,不是從凡人鐵匠能修的
閻銘剛剛走神這么想著,就看見他那個小身板十分單薄的雇主伸手向前、指尖躥起一簇火焰。
對方用那一如既往沒什么特別的語氣,平淡道“我應該能修。”
閻銘
這意思、這居然是個器修
等等
他剛才、干了什么
稱呼一個器修“打鐵的”
不、不他還質疑了一下這個器修會不會打鐵
閻銘“”
救命他該不會被全天下的器修列入拒絕往來人口吧
不過也實在不怪閻銘如此緊張,畢竟在傳聞里,器修那都是一群眼睛長在頭頂上、看人都恨不得斜眼撇,比什么都高高在上的存在。這其實倒也說得過去,因為不管是器修還是藥修,那都是靈草靈藥靈礦獸丹堆出來,需要的天賦、耗費的心血不說,每一個成功的器修背后、光是靈石都要按礦脈算非大宗門或修真世家供養不出來在這前提下,有些傲氣再正常不過了,畢竟有的是人愿意上趕著求著他們。
所以
他剛才到底干了什么啊
一個得罪了器修的劍修
那和得罪了老丈人的女婿有什么區別他剛才那話、是不是都稱得上“血海深仇”了
作者有話要說閻銘悲痛欲絕j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