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疑惑剛剛閃現,還沒等路煜白看清楚那幾個影像的身份,就聽見一聲極為虛弱無力的,“我沒有你這個兒子。”
路煜白愣住,但是還不等他再繼續追問什么,通訊就被從另一邊掐斷。
居然是一副“一句話也不愿意多說”的樣子。
路煜白那張少有表情的臉終于出現了一絲明顯的裂隙。
到底發生了什么
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在醫院廊間響起。
是一隊全副武裝的聯盟戰士,所過之處眾人盡皆避讓。
而路煜白這邊,幾次回撥的通訊都被掛斷,對這種情況并不熟悉得路煜白還是反應了一下才意識到自己這不是被拉黑了。
被某種隱約的惶恐不安籠罩,但是路煜白還是稍微定了定神,選擇先往手術室的方向去,但剛從角落里轉出來就撞到了這個場面。他也隨著眾人的舉動一同往后,卻眼睜睜地看著那隊戰士直奔他的方向而來,這種壓迫感讓人下意識的想要躲開,但是在身體有所行動之前,人已經被按住。
路煜白掙扎著試圖逃脫,但抓著他的那只手好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一直到腕間被套上逮捕用的特制手環。
路煜白的臉色有些蒼白,但是仍舊穩住了表情。
不過因為剛才掙扎間褶皺的西裝和散亂下來的頭發絲,他現在強行鎮定的表情顯得有些色厲內斂,“先生,您們現在的行為我認為我有權提出起訴。”
一旁的戰士面無表情地宣讀,“聯盟法第一百七十六條,路先生您涉嫌危害聯盟安全罪,現將您逮捕。”
在稍稍的停頓之后,出于某種“給雙方都減輕麻煩”的友善意味提醒,“請您不要進行抵抗,否則我方有權當場擊斃。”
路煜白可一點都沒有從這句話里聽出任何“友善”的意思,甚至原本欲要激烈反駁的言辭在后一句話中徹底啞火。即便押送的人都沒有刻意殺氣針對的意思,但是那血火中歷練出來的氣場,還是讓這位只在談判桌上叱咤風云的天之驕子立時僵住,路煜白原本蒼白的臉色這會兒更是沒有了一絲血色,甚至隱隱有些發青。
而與此同時,另一邊的李艦安也已經帶人趕到了目標的手術室門口。
看著那已經暗下去、并沒有在手術中的指示燈,每一個人的臉色都相當難看。
來遲了。
帶路的護士被這突如其來的沉重氣氛嚇到,好半天沒敢出聲。
過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要再帶你們去術后觀察室嗎一般剛做完手術的患者都會在那觀察一段時間”
李艦安勉強打起精神,語氣艱澀的道了句謝。
沒有
觀察室里沒有他們要找的人。
如果說剛才的氣氛還只是沉重,現在幾乎要結冰了。
雖然說醫院這種地方早就見慣了生離死別,但是這種沉默帶來的無形壓力還是讓人窒息。
“當時應該我去的。”
死死低頭的侯璋從牙縫里擠出了這么一句話,畢竟要是真比對戰能力的話,他怎么也不至于被普通綁架犯放倒。
李艦安搖了一下頭,澀聲,“是我的決策失誤。”
雖然還沒有來得及復原沈詢被綁架的現場情況,但是陷入昏迷的何凡已經足夠說明情況。兩人恐怕是先遇到了埋伏,在沈詢使用的那個黑匣子之后才被路家雇來的人截走這樣的情況下,不管去的是他們中的哪一個都無濟于事。
是他的判斷錯誤。
幾乎每個人的心里都閃現出“當時該怎么做”的懊悔,但是在這種景況下,語言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于是最后只剩下沉默。
在良久的寂靜之后,被這氣勢逼迫得好半天不敢說話的護士終于小心翼翼,“那個、”
“如果不在觀察室的話”
“說明術后情況良好,可能已經轉到普通病房了。”
李艦安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