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系統因為現狀陷入數據崩潰、恨不得返廠初始化謝罪的時候,已經做好了最后準備的袁煒在定定地看著手術臺上少年幾秒鐘之后,突然開口“改時間。”
“袁醫生”
袁煒的聲音十分冷靜,“能量通路故障原因還沒有排查清楚,備用能源的穩定性尚不可知,在這樣的情況下,繼續進行手術是對患者的不負責。”
他停頓了一下,不知道是在說服別人還是在說服自己,又強調“這不是緊急手術。”
身旁似乎還有人想再說話,袁煒卻沉下了臉。
“路先生那邊,我會去說的。”
主刀醫生都這么堅持,助手也沒有辦法。
手術間的人依次離開,手術臺上的兩位受術者也被推了出去。
但是作為主刀醫生的袁煒卻停留在了隔離間。
在換下手術服之后,他像是失去力氣一樣、靠著墻壁緩緩滑落,隔了好幾分鐘、才顫著手指碰了一下光腦。
開屏映入眼中的是被抱著的小女孩的燦爛笑臉。
是他和小女兒的合照
對著這張照片注視了良久,袁煒終究狠狠的搓了一把臉、起身往外。
抱歉,爸爸不是救人的天使。
但是最起碼也沒有變成、殺人兇手
袁煒做足了心理建設才從那扇門內出去,但手術室門口卻并沒有站著他預想中的那個質問的身影。
袁煒本來想要見,卻沒有見到的當然是路煜白,后者本來也確實守在門口,但是卻被一通通訊叫走。
醫院當然沒有“手術室外不許接通訊”的規定,但是看到了來電顯示、知道對方大概要說什么的路煜白卻自覺找了個避人的角落
是路父。
路煜白猜自己最近做的事大概被對方知道了。
雖然確實有些奇怪路父的消息來源,也知道對方這次通訊過來必然伴隨著訓斥,但是路煜白的心情尚算平靜。
他了解自己的父親。
路父并不會為已成定局的事多費心力。
對方對這件事最為憤怒的點,恐怕在于他這次全程瞞下來的做法忤逆了大家長的威嚴。
但如果為了遙遙的話
路煜白并不介意像自己的父親低頭。
路煜白稍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又略微低了一下頭,確保自己的表現足夠恭敬,這才接通通訊,“爸”
可是通訊的另一方卻并沒有耐心聽他的寒暄問候,投影出來的影像還未穩定,路煜白就聽見了對面的厲喝,“停下現在立刻給我停下”
這超出預想的激烈反應讓路煜白稍稍一愣。
隱約察覺到有什么超出預想的事發生,他想要組織語言解釋一下現狀,對面卻并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又一遍用了比剛才還嚴厲的聲音重復,“停下”
投影上的影像終于清晰了起來,伴隨后一聲像是嘶嚎的聲音,對面中年男人面部肌肉抽動,臉上的表情幾乎猙獰
路煜白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能從一向注意形象的父親臉上看到這種神色。
原本準備好的措辭一滯,他下意識的回答,“來不及了。”
路父像是被狠狠的揍了一拳、臉色倏地慘白下去,他整個人往后踉蹌了幾步,直接摔到了一旁的座椅上,路煜白也終于看見了背景中被路父擋住的幾道投影影像。
父親、在和別人通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