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貓薄荷的腦子徹底宕機了。
他認識陸長書的那張臉,也聽得懂對方話里的每一個字。
但是這并不代表著他可以理解懷里的貓大變活人,而且這變得還是陸長書本人這個事實。
被自己攏在身下的青年表情呆呆的,就連那雙靈動的雙眼都因為震驚而圓了不少。
陸長書低下頭認真凝望著沐知的臉,他的目光挪動地很慢,似乎是在觀賞什么珍奇的寶貝一樣。
他知道沐知是個藏不住心思的人,所有心情都會被他明明白白寫在臉上。
而現在的青年眼眸干凈依舊,除了有些緊張和詫異之外,陸長書并沒有在里面看到任何的恐懼和排斥。
睫毛在臉頰上打下一小層陰影,陸長書的臉上看不出什么情緒,但心里高懸的石頭卻是降下去了不少。
不怕自己就好。
畢竟生氣了可以哄,跑了可以追,但對方要是真的因此而恐懼自己,那陸長書還真的是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
不,還是有辦法的。
大不了就把人抓起來。
陰暗的想法在腦海中轉瞬即逝,陸長書垂著眸,余光卻是意外發現了什么。
沐知明顯是第一次遭遇這種事,他還沒從這件事帶來的震驚中出來,藏在黑發后的耳朵卻是先悄悄紅了起來。
周圍的壓迫感瞬間消失了一大半,沐知不自在眨了眨眼,這才輕聲開口喊道“陸長書”
說是把人壓在身下,但陸長書還是撐著手和人保持了一段距離。
而現在聽到對方小聲喊著自己的名字,陸長書忍不住抬起了眼尾,“嗯。”
熟悉而溫柔的嗓音略過耳畔,沐知用力閉了下眼,這才伸出手去用力將人推開。
“你怎么可以,騙我,”徹底回過神來的小妖怪有些生氣,連說話都有些不利索,“明明說是養貓,結果你變貓騙我。”
胸前的力氣并不是很大,但陸長書還是順從著重新站了起來。
他看著將“不高興”三個字明明白白寫在臉上的沐知,將手半舉著往前一遞,無奈解釋道“我沒有騙你。”
“我的本體就是貓,之前說家里養貓這件事倒是也沒有說錯。”
沐知剛被他握著手順勢重新坐回到床上,聽到這句話后,就又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手又抽了出來。
“這不一樣,”他極其冷酷道,“你沒有提前和我說明,說你就是貓。”
陸長書笑了笑,“如果我那時候說了,你會信嗎”
沐知被他這個問題一問,成功愣了起來。
這倒也是。
如果陸長書那時候真的說了,自己肯定覺得他這是沒睡醒在說什么屁屁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