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知嘀嘀咕咕的抱怨因為一陣突如其來的敲門聲被迫中止。
他一開始還以為是傅闌中途回來了,站起身便想去開門,只是他才剛往前走了沒幾步,腦子一轉便突然停在了原地。
不對。
不可能是傅闌。
畢竟作為這棟房子的主人,如果外頭站著的真的是傅闌的話,他想要進屋根本不會選擇敲門。
再說了,像傅前輩這樣的人,提前回家的話肯定是會給自己發消息的。
沐知摸出手機看了眼空蕩蕩的置頂聯系人,隨后放輕了步子靠近門,低著頭便研究著一旁的監控想去看看外頭敲門的到底是誰。
住在這個小區的人非富即貴,相應的安保自然也得數一數二。
雖說在這里遇上小偷的可能性并不算太大,但想著能夠敲響這門的人本身也沒幾個,沐知還是覺得自己應該謹慎一些。
陸長書在沐知起身后便把自己團了起來,他并不是很喜歡傅闌,比起看到對方那張臉,他還不如選擇閉著眼小憩一會。
只是緬因沒等到想象中的開門聲,反倒是聽到了一道極其熟悉的嗓音。
“冒昧打擾一下,請問沐先生在家嗎”
淺金色的眼眸倏然間睜了開來,陸長書將視線投向門口,在認出監控里的那張臉后卻瞬間沉下了眼。
陸尋在上午的時候曾氣勢洶洶去找過傅闌,他知道對方最近比較忙,但在被傅闌皮笑肉不笑找了個理由丟下出門之后,他才一拍大腿反應過來對方這是在糊弄自己。
之前陸尋代表陸氏和傅氏有過合作,再加上前段時間又發生了一系列事情,他便特意吩咐助理再去好好調查過傅闌這個人。
在知道他最近換了個住處,并且昨天還把沐知這個小替身一并接過來了之后,陸尋將杯子狠狠往桌上一放,冷笑一聲便驅車直接找了過來。
他從小就不喜歡那個處處比自己優秀的哥哥,盡管對方在自己的計劃下越發不被人喜歡,但陸尋卻從來沒有在對方臉上看到過生氣的表情。
哪怕是對方被自己逼出了家門,陸長書也只是輕輕歪了下頭,然后在當天晚上便拎著行李頭也不回離開了。
盡管欺負了對方這么多年并次次成功,但陸尋每次在帶著驕傲的表情看向陸長書的時候,后者平靜的注視總會讓他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不僅是拳頭打在棉花上那種無力感,而是覺得對方看向自己的目光像極了看小丑般的不屑。
陸尋很討厭對方這樣,所以在陸長書出國當天,他還特意喊上了自己的朋友趕到機場,裝作不經意似的“恰好”撞到了對方。
那時候的陸長書早就被陸家停了卡,身上的衣服干凈卻樸素,若不是他身高腿長又長得好,要不然早就和滿身名牌的陸尋形成了鮮明對比。
陸尋邊上跟著的人都是從小玩到大的,對陸家兄弟倆之間的事情了如指掌。
就和往常一樣,這些人負責在一旁陰陽怪氣,陸尋則是抱著手饒有趣味想等著對方露出難堪的模樣。
只是這次陸長書不再像以前那樣沉默,反倒是看著陸尋勾唇笑了下。
“有你這么個兒子,可還真是老頭子最好的報應。”
說這句話的時候,陸長書的語氣分明還是淡淡的,但陸尋卻難得從他的笑容品出了幾分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