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歡把手機丟到一旁,擺出輕松的姿態來。
“他覺得我很丟人。”
“像我們這樣家庭的女孩子,在他眼里,不是像我姐那樣繼承家業,年輕有為,就是好好當名門淑女,以后找個門當戶對的人嫁了。”
“都說娛樂圈是大染缸,他說我一腳踩進去了就肯定會沾染上那些不良風氣,而且天天在臺上笑,跳,各種緋聞不斷,就是在拿家族的顏面開玩笑。”
岑歡眼瞼垂下,她就是喜歡當演員,可以體會不同的人生,可以穿各種禮裙,好看的衣服,她不覺得這很丟人。
“我第一次跟我爸說這件事的時候是我高一那年,學習學不進去,我爸就損我,他說,你要當明星也可以,你給我考個最好的學校,他就篤定了我文化課不行,誰知道我還真考上了。”
那時候正是叛逆的青春期,岑歡被壓迫了十幾年,頭一次那么激烈的反抗,越是不讓她去她越要去。
“為了這件事,我挨過我爸三次巴掌了。”岑歡想想都還臉疼,岑原那暴脾氣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改改。
“其實這條路也沒有我想象中那么好走吧,最想放棄的時候,是在跑龍套,穿插各大劇組還有被網暴的時候。”
一次是看不到盡頭的努力,一次是被那么多的人否定,侮辱。
商瑜感到胸腔有些悶,他看到過的,在岑歡微博的評論區下面,漫天的夸贊外,也有很多人罵她。
花瓶,演技差,耍大牌,沒實力,拉踩同行,綠茶,傍金主,資源咖
有太多的詞條,無所謂真假,只有他們覺得是那樣就好了。
“我也想不通,”商瑜如是說,“明明你的路會很好走。”
她的家世已經為她鋪出一條坦蕩光明的道路了。
岑歡笑了笑,她說“那我的人生還有什么意思呢。”
完完全全來自父輩的恩惠,走一條不知道多少年前就被規劃好的路,沒有她的色彩和理念,只是別人給她的,她就必須要接受。
她大概天生不適合多愁傷感,沒一會又將話題引開。
“網暴怎么了,網暴是紅的必經之路,越多人罵我說明我越紅,再說了,他們罵我我又不會少塊肉,他們鍵盤敲爛了我也過的比他們好。”
岑歡說到了得意的事情又開始眉飛色舞,“你是沒看到我最猛的那段時候,和黑粉對罵到天亮,睡一覺第二天穿上我的高定就去領獎,氣死他們。”
商瑜失笑。他朝岑歡比了個大拇指,“你很厲害。”
“必須的。”
岑歡拿著手機往樓上走,“行了行了,困了,明天再聊。”
“岑歡。”商瑜叫住岑歡。
“干啥”
“我們同房住吧。”
岑歡胳膊撐在欄桿上,歪歪扭扭沒個正形,“你脖子不疼了是吧。”
商瑜不高興了,他說“早晚都會有這一天的,我們是夫妻。”
“我們是商業聯姻,沒有感情的。”
“那也是夫妻,再說,我們剛才不就在培養感情嗎”
作為商氏的董事長,他一分鐘就是幾百萬,他這么貴,如果岑歡不是他的太太的話,他是沒有那個閑情逸致聽她講那些輝煌過往的。
岑歡翻了個白眼,“再說再說。”
商瑜眼看著她走,心里更加郁悶。
有他這么優秀的丈夫,岑歡不應該很高興嗎,為什么還不愿意跟他同房。
商瑜給盛懷民打了電話。
“大哥我才剛回家你又要使喚我啊”
“一個周之內,給我一份攻略。”
“什么攻略。”
“如何讓我的太太愿意跟我同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