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壓迫感了吧。”陳珂忽然出現在岑歡身邊,
他戴著墨鏡,有些悠遠的說“你不是最不服輸嗎,給你找個對手來,看你好不好意思被人家壓一頭。”
雖然很生氣,但是岑歡很吃這一套。
說什么都不能讓沈文清囂張。
這婆娘當時在微博上指桑罵槐,各種紅眼病,害她被罵了那么久,此仇不報非君子。
兩人之間的火星子隔老遠都能被濺到。
該打的招呼還是打的。
“哎呀是歡歡呀,你也在這個劇組,我還以為陳導只用我跟林琪這樣的演技派呢”
“哎呦多不好意思啊,新拿了個視后,陳導非要請我來,我能有什么辦法。”
“歡歡你最近是不是胖了呀,你紅毯上那禮服看著都有點緊了。”
“是嗎,看來chane最新款的高定也不怎么樣,下次換eiesaab的吧,文清你要不要也試不試哦對我忘了,一般人拿不到他家的高定的。”
“”
諸如此類的對話時常在片場出現。
岑歡和沈文清碰上的時候有多和顏悅色,背過身去就能把對方罵的多慘。
她倆的明爭暗斗也算片場一景了。
這幾天忙著跟沈文清斗法,又忙著拍戲,岑歡感覺她已經快靈魂出竅了。
她憋著一口氣,不想被沈文清比下去,每晚回了酒店加班,搞得精神狀態都不好了。
弦繃得太緊,遲早要松的。
拍被宋瑜欺負的那場戲時,岑歡就沒繃住。
那場戲是姜懷善被全校人孤立,承受來自各方的侮辱,好不容易有一位新來的老師對她的遭遇表示同情,一直安慰她,讓她有了那么一點點希望。被宋瑜知道后,她帶著自己的那一群小姐妹造謠,說姜懷善勾引了老師,兩人成為學校眾矢之的,最終老師承擔不了壓力,辭職離開,懷善又陷入了更深的劫難里。
在學校走廊遇到宋瑜的時候,宋瑜帶著人把她拖進了衛生間,拿煙頭燙,拿巴掌抽。
“我們的校園女神怎么這么慘呢,連最后一個愿意幫你的人都沒有了。”宋瑜帶著慣有的笑容,那張明艷的臉上,都是惡意嘲諷,“我早就說過,不要跟我作對,現在變成這個樣子,又能怪得了誰呢”
沈文清大概是把對岑歡所有的怨氣都積攢在那一巴掌里,她重重抽下去,岑歡直接倒在地上,腦袋嗡嗡的,半天沒反應過來。
沈文清的戲,岑歡沒接住。
片場議論之聲漸起,陳珂皺眉喊了卡,趕緊過去扶岑歡,“沒事吧。”
岑歡一抬頭,半張臉都紅腫著。
棠溪趕過來,扶著岑歡離開,臨走前狠狠瞪了沈文清一眼。
料理了一下場地,陳珂走向沈文清,他個子很高,給人濃濃的壓迫感。
“我找你來演宋瑜,是因為覺得你能演好,能達到我的最高期望,不是讓你來公報私仇的,再有下一次,你就不用拍了,你這些積攢的好名聲也別想要。”
“惹毛了我,你的黑料就都會到媒體手里了。”
陳珂雖然沒什么名氣,人脈還是有的,他是真心想拍好戲,所以才找沈文清,但這不意味有人可以在她的片場胡作非為。
回了酒店以后,岑歡好久才緩過勁來。
房間里棠溪還在罵罵咧咧,岑歡腦子一片亂。
她剛才是被打蒙了,也是真正意識到了,她不如沈文清。
沈文清是真真正正的融入到了宋瑜的角色了,那種狠戾囂張,目空一切,完完全全貼合角色,沈文清雖然臭毛病一大堆,生活中也并不是宋瑜那樣的人。
她理解了角色的真諦,所有剛才面對她的時候,那種壓迫感讓岑歡喘不過氣了。
這個認知比她被打還疼還難過。
“認清自己和她的差距了”陳珂忽然出現說到。
岑歡找不到反駁的話,只能僵硬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