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關于名字
回到錦衣裁縫鋪不到一個月,云城逐漸變冷,忽然就下起了雨。
南方的天氣就這樣,但凡變冷,不是大風就是大雨,陰冷陰冷的,鬼屋說不定都比一般屋子暖和。
云城沒有地暖,每年冬天其實都很難熬,錦衣裁縫鋪中偶爾做的活為了不弄臟布料以及維持刺繡手感,也沒法裝空調,每年冬天都是烤火。
當然,在一個濕冷的地區,烤火總是要比吹空調舒服的,就是身上容易出現烤火的味道。
冬天很多人來定制棉衣,都是吳福春的老客戶,一年總要來好幾次,尤其定制過年的冬衣,或者修補舊衣服,裁縫鋪嘛,跟布相關的東西都能做。
要開店,店門只能敞開著,風呼呼往里吹,屋內有好幾個火盆,以前還得付生玉自己添加炭火,現在有屠亦就行,付生玉可以安心做衣服,速度比只有自己干活的時候快。
十二月初的一個周末,鄒覺不用上課,就過來了,還帶了不少食材來,說是大冬天不吃火鍋怎么行,難得他跟武方和都有空,當然得吃頓好的。
付生玉無所謂,現在她有些無所事事,每天就是干活工作,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喜歡工作的,再喜歡的夢想變成工作都有厭煩的時期。
左右是吃火鍋,幾人考慮了一下,也不用電磁爐啥的,就直接在倉庫中找了個古時候打邊爐的桌子,中間可以放炭盆的,除了吃火鍋,還能烤肉。
四人中比較會做飯的其實是鄒覺,作為一個不算太忙的單身男人,他的業余技能樹點在了廚藝上,每次來一塊吃火鍋都是他熬的湯底。
店鋪里還要算賬收尾,這個活目前付生玉全權交給了屠亦,倒也不是壓榨小道長,主要是賬面這東西除了客人來門店下單的,還得算網店上的業務,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付生玉不愛弄,干脆就全交給屠亦了。
武方和就算不值班也要七點過才能來,鄒覺在廚房里熬湯底,就剩付生玉有空燒炭盆。
天氣實在冷,下午四點過后,天空忽然陰暗下來,沒兩分鐘大雨傾盆而下,廚房里燒好的炭盆一下子熱度都低了不少。
付生玉看了看天,跟鄒覺商量“鄒覺,不如今天咱們在廚房吃得了,這雨下得連廊也擋不住,炭盆一出門準熄滅。”
正在做涼菜的鄒覺抬頭看了眼窗戶外,驚呼“咋突然下這么大了,在哪兒吃我沒意見,可桌子不在這啊。”
錦衣裁縫鋪中的廚房很大,除了土灶還有天然氣,平時做飯都用的天然氣,吃飯呢就在隔壁的餐廳中,相隔比較近,但不互通,要從連廊過去。
天氣晴朗不下雨的時候端菜過去倒也算方便,現在下這么大的雨,要端個炭盆就不太實際了,付生玉并不想過去了還得重新燒一遍。
左右都是要端一遍的,付生玉選擇去把桌子搬過來,而且在廚房中萬一炭盆沒了還可以直接繼續燒,在餐廳那邊燒完了,還得收拾,忒麻煩。
廚房足夠大,多放一張桌子進來依舊很寬敞,并不擁擠的情況下,付生玉干脆多燒了倆炭盆放門邊,這樣開著門也不怕冷了。
雨勢逐漸變大,武方和來得遲了些,到的時候付生玉人已經開吃,肉香隔著雨水都飄散到了前院去。
火鍋這東西就得人多吃起來才熱鬧,肉菜管夠,吃膩了還有鄒覺另外做的涼拌菜,付生玉就很喜歡吃其中的涼拌黃豆芽,十分爽口。
冬天里在暖呼呼的地方吃東西一不小心就會吃很久,不知不覺就吃到了武方和的手機響起武方和作為刑警,工作用的手機是不會關機的,時刻保持聯系通暢。
電話沒有打很久,武方和從連廊外走過來說“不好意思啊,下雨,主城區那邊出了車禍,我又得去加班了。”
付生玉看了眼時間,因為武方和來得遲,他們吃到現在已經快十點了,大晚上的還下著雨,本就寒冷的天氣愈發濕冷。
單純出車禍肯定不會聯系武方和過去的,肯定其中還有什么問題,刑警主要職責不管意外事故,怕是出車禍的人有問題。
鄒覺起身說“有工作也沒辦法,今晚怕是不好熬,你等我會兒,我給你弄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