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生玉眼中一喜,開始往下走,對自己修為的自信,她沒放慢速度,而且把入口堵上了,就看白家哪個不長眼的敢來攔她。
一路走到下面,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跟前兩次在白家看到的不同,這個地方,最空曠的位置上是一個祭壇,四周才是沿著山壁而建的樓房,看起來完全就像是個地下村落。
看到那個祭壇,付生玉恍惚明白這是個什么地方了制造靈嬰的地方。
按照吳福春他們幾次描述,都說靈嬰出生的地方在一處靈氣充裕的地點,有個巨大的祭壇匯聚靈氣作為母親生產的支撐,沒有那個祭壇收集靈氣,母親很難支撐到靈嬰生下來。
付生玉直接從樓梯上往下跳,落在祭壇上,四周有不少懷著孕的女性,她們全都面容枯槁,枯枝一樣的四肢動彈不得,肚子高聳,像一個個懷孕的木乃伊。
之前一直是聽別人說,如今親眼見到,付生玉才發現,其他人的描述還是輕了,親眼見到才能確信這個行為有多么可怕。
靈嬰,是用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喂養出來的,它們的出生,就帶著吃人的罪孽。
祭壇上突然出現了一個站立的人,很快引來了白家人,那些人中,大概分成兩撥,一撥穿著各色道袍,似乎是白家自己按照道袍顏色劃分等級,還有一撥人站得比較遠,看起來不像是核心人物,并且沒有穿道袍。
只看衣服就能知道哪些是地仙一脈的人,付生玉記得吳福春的提醒,處理掉白家人后,要讓地仙一脈的人把所有的資料都處理掉。
靈嬰共用一張臉,白家人看到付生玉的臉,覺得是哪個靈嬰又造反,自顧自地說了些難聽話,接著派人去回收靈嬰。
他們用的詞甚至不是對人的,而是對不合格物品用的回收。
付生玉看著那些過來的靈嬰和白家人,冷笑一聲,直接捏訣引動天雷,不是她的雷劫,而是雷訣,反正不能留,直接劈,劈死了算老天的,劈不死她去補刀。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對白家也怨恨許久,付生玉捏的是普通雷訣,劈下來的卻是天雷,那場面,跟付生玉渡劫的時候也差不了多少,雷光中甚至泛著紫色。
銀紫色的雷劈透了隔絕的山頭,直接以祭壇為中心,除了避開付生玉之外,其他白家人,瞬間成為焦骨。
天雷一共劈了九道,只有第一道是付生玉捏訣劈下來的,后面八道感覺就是老天私心。
忽然間付生玉就明白,為什么吳福春堅持說機會只有一次,一再交代,她一定不能漏放任何一個人,又費盡心力給付生玉做足了準備。
因為天道給出的幫助,也只有這一次,付生玉怎么出手,天道就會如何偏幫,僅此一次。
雷聲過后,整個巨大的地下空間里,一片寂靜,連呼吸聲都只剩下付生玉一個人的,其他地仙一脈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他們不知道付生玉什么來路,只知道,這個忽然出現的靈嬰,做到了他們花了幾百年都沒做到的事。
時間有限,付生玉沒再感懷,直接一個閃身走到地仙一脈前面“你們是地仙一脈”
那些人互相看了看,一個跟女管事一樣提著籃子的女人站了出來“我們是,你是”
“我叫付生玉,我來給我母親跟我妹妹報仇的,我妹妹叫白嬰,母親”付生玉回頭看了眼祭壇上那些終于可以死去的母體們,輕笑,“我不知道我母親是誰,不過,她曾經也是躺在那的其中一個。”
女人把籃子往上提了提,糾結地說“其實所有的靈嬰都叫白嬰,我們不知道你妹妹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