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富春自己都是被收養的,很多養孩子的知識鬧不明白,聽別家總說孩子忘性大,她就以為孩子都這樣,于是沒有太多防備地跟朋友在女孩兒面前說起錦衣裁縫鋪的事。
覺得女孩兒要么聽不懂,要么聽懂了也很快會忘記,等日后孩子身體健康了,她還得準備重新教導讓她背下來所有規則。
女孩兒從她這里聽了大量關于錦衣裁縫鋪的規則,其中就有寫錯壽衣單子會有什么樣的后果,以及如何利用錦衣裁縫鋪的這些規則讓一些枉死的人擁有報仇的能力。
甚至于,如果有人欺騙了錦衣裁縫鋪會有什么樣的懲罰,女孩兒住在錦衣裁縫鋪的半年中,把這些重要的秘密聽了個完全。
骨頭受傷是最難療養的,尤其像女孩兒這樣腿里打了鋼釘,要不是她年紀還小,有可能一輩子都是個瘸子。
等身體好了之后又要帶著女孩兒做復建,那時候云城也沒什么專業的復建中心,都是醫院里分出來的療養復建部門,吳福春還得每個月帶她去一次。
辛辛苦苦花了半年把女孩兒養到可以正常走路后,就在吳福春準備正式讓女孩兒給自己行拜師禮的時候拜師是很嚴肅的事情,古時候講究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拜師基本等于一輩子都跟著師父做這一行了,日后做別的基本等于叛出師門。
吳福春為了給女孩兒一個驚喜,偷偷準備好了所有拜師用的東西,就等黃道吉日那天跟女孩兒說,結果那天她剛打開店門,就看到了外頭過來的警察跟一對面相不是很好的夫妻。
看到那對夫妻的面相,吳福春瞬間就知道自己為今天準備的事情不會有結果了。
警察同志跟吳福春多少有點交情,就像付生玉跟武方和這樣,平時是可以一塊幫忙查案的朋友,遇上正經案件的時候,友情就得給人情法律讓位。
“吳老板啊,你之前收養的女孩兒,人家父母找過來了”當著群眾的面,警察同志不好表現得跟吳福春很熟悉的模樣,就壓低聲音說了幾句場面話。
雖然,說到后面警察自己都覺得自己在說屁話。
那女孩兒的命都是吳福春救的,一般孩子受了那么重的傷,多少都會留下后遺癥或者殘疾,女孩兒被吳福春照顧得那么好,是用錢跟精力一點點照顧回來的,就連復建都一遍遍陪著女孩兒做。
現在孩子治好了,對方父母僅僅是憑借血緣父母的身份,就能來搶奪一個別人治好的孩子。
警察背對著那對父母暗罵了兩句,只有吳福春看到了他的口型。
收養那個女孩兒這么久,吳福春都給自己的朋友們介紹過了,能帶著女孩兒治療,其中有這位警察朋友給做的臨時監護證明,不然吳福春是沒法照顧女孩兒的。
大家都默認了那會是吳福春的繼承人兼孫女或者認證為女兒,關系近的,平時也會過來給孩子帶點吃的用的,以及偶爾幫忙照看。
哪里能想到,不過半年多,孩子就要被親生父母搶回去了。
吳福春默默聽著警察朋友對自己的解釋,又再抬眼看看那對父母,輕嘆一聲,問“如果孩子不愿意跟他們走的話,我是否有接受孩子的權力”
警察同志沉默一會兒,搖頭“沒有的,就算父母再不好,只要他們不丟棄,別人哪怕是再對孩子好,都沒有資格收養。”
父權至上,孩子的存在,維護的并不是一個家庭的穩定與完整,只是看是成為努力還是繼承人,別人可憐孩子,甚至沒有辦法去幫忙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