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活不長久、沒有修道的資源,地仙一脈想要修煉太難了,他們自己又不愿意跟白家一樣瘋狂走邪門歪道,萬一真走差了比白家還瘋,那等于是給白家理由清掃地仙一脈其他的普通人。
所以多年下來,地仙一脈完全無法進入白家核心,甚至連一個修為比較高的后人都沒有,完全被白家捏在手里。
付生玉聽著吳福春的描述,忍不住嘆氣“白家真的好謹慎,難怪當時那個女管事勸我妥協,大概從她的角度來看,很少有人能跟白家這個龐然大物比吧。”
“沒錯,他們其實跟英姨是一樣的,沒有能力報仇,不知道怎么辦,所以只能用自己僅有的生命一年又一年地等待一個機會,甚至最終這個機會也無法實現他們的目的。”吳福春輕聲道。
英姨能慢慢復仇,是因為生觀當時對她伸出了援手,后面又有一些錦衣裁縫鋪的老板接受了她的單子,實際上按照她自己的能力來說,大概只能變成鬼守在將軍墓中,等一個老天開眼,就跟現在的白家地仙一脈一樣。
沒有抗爭,但擁有抗爭的心,他們就可以一直一直堅持下去,相信遲早有一天,老天會開眼,哪怕這一天真的很遲很遲,他們也愿意等。
吳福春捏捏付生玉的手,像小時候那樣“我們修道的,道心說順其自然,其實最愛抗爭的也是我們,只是我們抗的東西大概就只有我們自己真正想去做的,或許不行,或許永遠無法做到,但一定會去做。”
是的,英姨、白家地仙一脈,他們難道不知道自己的愿望有多難達成嗎
他們明確知道,自己等上一千年,自己死了不算,后人也會一代代死去都看不見那個未來,可他們依舊要去做,因為抗爭。
付生玉沉默一會兒,說“他們等到了,我非收拾了白家不可。”
“不是等到了,是我們很多人的努力讓你有了可以去跟白家叫板的能力與理由,”說到這里吳福春頓了頓,有些猶豫,不過還是說了出來,“有能力推翻白家的,已經不能參與人間門的事,可以的幫助有限,就像生觀那樣,而像我這樣的,修為又不夠,所以很難做到。”
有能力的有限制,沒限制的沒能力。
在付生玉出生之前,哪怕挺多人對白家的行為看不過眼,依舊無法對白家做什么,處于一個很尷尬的時期。
唯有付生玉的身份很合適,她的出生就跟白家有仇了先是在白家手里枉死的父母,接著是好不容易相聚卻刀劍相向、還沒多說幾句話就再次死亡的同胞姐姐。
付生玉天生擁有了向白家復仇的理由,她可以無視修為限定規則地對白家說一報還一報,并且,她沒飛升,規則限定對她的控制有限,頂多是報完仇雷劈完她當場飛升。
就算如此,她也可以在自己飛升被規則限制之前解決白家。
道家可不講以德報怨,講的是一報還一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死了你也得把這報給還了,除非打不過。
老天給付生玉的時限是非常苛刻的,她一定會在二十歲那年遇見白嬰,接著了解到白家的存在,如果這個時間門點之前她的修為、道心、心性沒有達到一種可以抗衡白家洗腦的程度,那機會就從她手里溜走了。
吳福春跟生觀甚至其他一些朋友,那真是從把付生玉接回來開始就加班加點地研究,怎么讓她修為強悍,心性也是完全能對抗白家的。
首先一點就要拒絕ua,那個年代ua的概念還沒被人們了解得特別廣泛,可吳福春跟她的老友們必須考慮到所有情況,一點都不敢疏忽,生怕付生玉見著親人就跟所謂親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