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漆黑的眼底陰鷙沉沉,他喉結輕輕滾了滾“日記上,寫了什么”
以他對于夏的了解,她不是一個會輕言放棄的人,就算于強入獄學校里有很多風言風語,也不至于讓她在高考前一個月退學。
所以。
那本日記才是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日記上的內容是關于你的,你看到日記就明白了。”
聞言,季清予心中慌亂了一瞬,腦海里突然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于夏暗戀的人會不會是他
有些念頭一旦萌芽,便如野草一般瘋長,此時此刻,他迫不及待想看到那本日記,更想印證內心中的猜測。
難怪。
難怪于夏會在高考前一個月退學,如果那本日記上的內容,真的是她藏在心底不愿被人發現的少女心事,那被人公布于眾時是心情會是多么羞恥和無助。
光是想想他的心臟都忍不住發抖。
最后,張月如重新低下頭“對不起,我對當初自己對于夏造成的傷害道歉,希望你能替我轉告于夏,希望她能原諒我。”
須臾,季清予視線重新落在她臉上,嗓音清冽沒有半分起伏,眼底像是覆了一層霜“你的道歉我會轉達,這是你欠她的,至于她會不會原諒你,我沒資格下結論。”
說完,季清予轉身大步往外走。
走了幾步,他突然停下,轉頭看著她,眼神冷得像冰,他唇角微微扯出一抹諷刺,薄唇輕啟字字珠璣“你真覺得你有資格被原諒嗎”
離開會場以后,季清予第一時間就是回家找那本日記,他不確定于夏還會不會留著,只能一路祈求上天,給他一次機會。
一路上,心中洶涌的情緒就像是要將他吞沒,他從未有過一刻像現在如此迫不及待想到知道一個結果。
電梯里,季清予的視線始終緊盯著跳動上升的電子屏幕,每上升一層,他心中的迫切和期待就增加一分。
進門以后,季清予直奔于夏上次搬回來的那幾個整理箱,他無意窺探于夏的過去,但當張月如說出日記本上的內容是關于他的時候,期待和不可置信就蓋過了理智。
他無法想象,如果于夏暗戀的人真的是他,那長達十年不抱期待地將一個不確定的人放在心里,是一種什么樣的滋味。
酸澀和難過這種簡單而又單一的詞匯,遠遠難以形容,就像此時此刻,他也難以形容自己的心情。
然而,季清予花了十分鐘幾乎已經把于夏搬來他家的東西翻了個底朝天,也沒能找到那本日記。
拿出整理箱里最后一樣東西的時候,他有些頹廢地坐在地上,看著地上一片狼藉,季清予嘴角掀起一抹諷刺,不知道還以為家里被人洗劫了,幸好這屋子里沒什么傳家寶。
思及此。
季清予動作猛地一頓,幾乎瞬間想起上一次幫于夏整理東西時,她很寶貝不讓他看的盒子。
這一刻,他仿佛是一個在野外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迫不及待地沖進臥室,在臥室的柜子里找到那個黑色的盒子。
季清予雙手顫抖著緩緩打開盒子,上面虛掛著的鎖“咣當”一聲砸在地板上。
與此同時,他的心也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了一把。
只見。
那個不起眼的盒子里,放著一個破碎的筆記本,下面壓著的是一張張被人從本子上撕下的紙張,經年累月紙張已經有些泛黃,上面的字跡也有些模糊了,依稀還能看見上面已經干了的淚痕。
他坐在床頭,低頭一張一張翻看著那些從日記本上撕下的秘密。
少女字跡娟秀,看得出來上面的一字一句都是仔細斟酌以后,認認真真寫下來的。
201091
季清予,我的月亮。
201092
他不止是月亮,更是太陽
201093
他叫了我的名字,兩次
201095
我好像聽見了他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