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自己而活沒有人能替自己決定
這樣的話,若是放在蘇玉秀的那個年代,無異于大逆不道,然而放到如今,放到林映月身上,蘇玉秀卻覺得,這是再正常,也再正確不過的事。
她一直都知道,林映月對自己而言是特殊的。
這個特殊,不是因為她是自己的唯一倚靠,也不是指兩人間奇秒的夫妻關系,而是特殊在兩人初次相見時,推門而入的林映月臉上,那毫不掩飾的憤怒之情
她勃然大怒,她放聲大罵,將所有的嬉笑怒罵盡數匯聚于面上。
蘇玉秀從未見過這樣的女子。
不同于她認知中的笑不露齒,行不漏足,永遠低垂著頭顱的女子,林映月性子無疑是張揚的,驕傲的,她高高在上,眼神披靡,永遠揚著頭,好似從未將其他人放在眼里。
那時,蘇玉秀只以為她是謫仙,所以自當倨傲,對凡人不屑一顧,然而隨著誤會解開,知道林映月與自己同屬凡人后,蘇玉秀卻是越來越不懂了。
為何,她能活得如此肆意,為何,她能活得如此瀟灑
隨著接觸,林映月身上的特質無時無刻不在吸引著蘇玉秀,只是從小受過的禮教告訴她,那不符合女子的修養,是錯的,是不對的,刻在骨子里的規矩叫她恐懼,但掙扎的內心,卻又像遇見了燭光的飛蛾,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之前,她還不明白,林映月身上吸引她的到底是什么,而今,經歷了一場談話,蘇玉秀似乎隱約找到了答案。
那個詞好像叫做自我
自己是誰
蘇玉秀從未思考過這個問題,她是蘇家嫡女,也是大家閨秀,但卻唯獨不是她自己,不是蘇玉秀。
琴棋書畫,因為大家閨秀要學,所以她也要學,女德女紅,因為賢妻良母必備,所以她也要會,她的所學所知,她的一切,不過是家人需要,世人需要罷了。
宛如提線木偶,她不是蘇玉秀,只是那世上千千萬萬,被的恭順溫良,習慣了禮法,習慣了順從的女子之一。
陡然來到這個世界,初時的蘇玉秀無疑是惶恐的,但隨著時間推移,接觸到林映月,看到了林映月身上的另一種可能后,習慣了約束的心,終是忍不住鼓起了勇氣,抽出了一穗向往自由的芽。
“夫人,我也想為自己活一次”
蘇玉秀攥緊了被子,說話時,聲音都發著顫。
“哈”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直接讓林映月蒙圈了。
莫名其妙的,這又是抽的哪門子風。
剛想開口,讓這人清醒一下,但轉念一想
曾經,為家人而活身為男人,如今,想要為自己而活作為女人
“嘶”
林映月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夢想可真是怪勵志的
“那,那你加油吧,每個人想活成什么樣都是自己的事,你也不,不用在意別人的眼光。”
干巴巴的一句安慰,但落到蘇玉秀耳朵里,卻給了她無限的勇氣,就連眸子里都升起了星光。
“是,定不負夫人重望”語氣鏗鏘,難得少了嬌軟。
林映月
啊這,大可不必不過,不負怎么不負
難不成,這是要來個身心統一
變性or女裝
心潮澎湃的一夜,注定是難以安眠,醒來時,兩人的面色都算不上太好。
蘇玉秀是暢享未來,輾轉反側,林映月則是被自己最后的腦補嚇到,做了一晚上的噩夢,夢里全是女裝版蘇玉,前凸后翹,小鳥依人
那畫面簡直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