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只聽一聲壓抑在嗓子里的悶哼,蘇玉秀原本掛著淺笑的嘴角,瞬間抿成了一條直線,哪怕儀態刻在了骨子里,但此刻本能的生理反應,還是讓她忍不住皺成了苦瓜臉,眼淚水都跟著盛滿了眼眶。
“阿玉來,多吃點,往后好好搞事業,缺錢就跟爸說”
林爸筷子紛飛,不停的給蘇玉夾著菜,一點沒注意到自己剛才差點謀殺親婿。
而將一切盡收眼底的林映月,卻是總算出了口惡氣,就差沒笑出聲了,接收到蘇玉秀眼含熱淚的求助喉,她也是幸災樂禍的一揚眉。
活該讓你坑爹,該得你
時間推移,鬧騰的一餐飯吃到了臨近八點。
蘇玉秀端坐在椅子上,那叫一個坐如針氈吶,肩周處泛著火辣辣的疼,半邊身子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尤其是林爸拍的還是她的右肩,還給她夾菜,還招呼她吃菜
蘇玉秀簡直欲哭無淚,艱難的抬起手,每動一下,都疼的眼角直抽抽。
身為大家閨秀,她受過最大的痛楚,也不過是被嬤嬤打手心,罰跪罷了,哪里像現在這樣身負重傷。
她越想越委屈,不由自主的紅了眼眶,泫然欲泣。
林映月其實早就吃飽了,眼下也不過是耐著性子,陪著談性大發的林爸而已。
男人這種生物怪得很,二兩小酒下肚,甭管前面擺的是不是珍饈美味,但凡有兩盤花生米,他都能從今天跟你侃到明天,從夜晚跟你侃到天明,好像對于此時的他們來說,填飽肚子這事就已經不再重要了,他們缺的是那幾盤菜嗎
不,他們缺的明明就是一個發表演講,訴說光輝的舞臺啊
林映月一路從她爹他媽的情史,聽到了她爹艱難曲折的創業歷程,眼睛都快聽成蚊香圈了,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后,終于是覺著差不多了。
沒看蘇玉那顫抖的嘴唇,以及都快委屈哭的小表情嗎
“行了爸,時候不早了,我倆先去休息了,你也甭喝了,趕緊洗洗睡,東西放著,等明天我來收拾”
林映月起身,跟著拎雞崽似的把蘇玉秀也拉起來,撂下一句話后,就拖著人匆匆往臥室走。
林爸呆了兩秒,眨巴眨巴老眼,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掛鐘。
“這才八點,挺早的呀”
回應他的,卻是一記干脆利落的關門聲,餐廳頓時空蕩蕩的,只余下嗖嗖的穿堂風,哇涼。
已經這個點了,開車回去也費勁,況且那么久沒回來,再怎么也得在家里住上一夜。
林爸的這套房是個二層小別墅,林爸住二樓,林映月的房間則在一樓,畢竟老人淺眠,沒結婚以前,她也怕自己偶爾回來晚了,上樓下樓打擾到他。
眼下,臥室在一樓的好處顯現出來了,沒走幾步就到了,門一開,她就順勢把蘇玉秀往床上一扔。
一臉懵逼的蘇玉秀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么,身子就已陷入了綿軟的床墊之中。
“脫衣服”
下一秒,命令一般的話語,讓蘇玉秀臉上瞬間失了血色。
脫脫脫,脫衣
幾乎本能的,她雙手交叉捂住了胸口,連肩上的疼痛都顧不上了。
“夫人,使不得啊”
凄厲的喊聲,如泣如訴,頓時讓林映月覺得,自己好像成了那強迫良家婦女的惡霸。
她看著有那么饑渴至于饑不擇食,對一個姐妹的身子虎視眈眈
“滾你丫的蛋,給我倒掉你腦子里的黃色廢料,老娘就算瞎了眼,都不至于看得上你”
氣急的林映月提起枕頭就糊到了她臉上,語氣也多了絲不耐煩。
“你愛脫不脫,反正明天肩膀腫的人又不是我,你要是樂意忍個十天半個月的,那我也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