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裝助理驚慌失措的呼喊,打斷了蘇玉秀的回答,林映月松了口氣,趁著滿姐轉身的功夫,趕緊小聲叮囑道。
“等會滿姐再邀你進組,你就說擔心自己能力不夠,想在劇組熟悉一下再做決定,知道嗎。”
蘇玉秀張了張口,斂去了眸中的失落,小幅的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夫人”
“滿姐,你看”
另一邊,服裝助理展開了手上的白凌襖,經過梁甜的摧殘,原本平整熨帖的白襖此時多了不少皺痕,最為觸目驚心的,則是衣襟旁邊零星分布的三個窟窿,雖然不大,但卻尤為醒目。
“明明拿過來的時候還好好的,怎么一會的功夫就”說話的是個微胖的服裝助理,急的臉上都冒汗了。
這最重要的戲服出現破損,還是在她們這組的看顧下,真要追究起來,怕是她們幾年的工資都不夠賠的。
滿姐擰起了眉頭,難得發起了脾氣。
“這是怎么弄的,你們幾個是干什么吃的,連一件衣服都看不好嗎”
幾個助理被訓得不敢抬頭,突然有人想到了什么,弱弱的回話道
“我記得,剛剛梁老師手上好像戴著假指甲,還還剛好是三個”
幾個助理面面相覷,望著那衣服上的破洞,越看越像是那么回事。
衣服是絲質的,為了表現飄逸,本就輕薄,這三個窟窿不像是被利器劃開的,更像是被什么尖銳的物體刺進縫隙里,生生撐開的。
滿姐也是無語了,氣得直咬牙。
“這個梁甜,可真是,真是”
“滿姐,我們要不要去找梁老師”
有助理小聲提議道,但賠錢兩個字還未出口,就被滿姐匆匆打斷。
“賠她賠了又有什么用賠的那三瓜兩棗,能趕在開拍前換件衣服回來嗎”
這件白凌襖可是幾個老師傅,花費數月的時間手工制作的,錢能買來這耗費的時間嗎
眼下重新定制肯定是趕不及了,要嘛就退而求其次,弄件機織的仿品,要嘛就只能想盡辦法,看看能不能彌補一二了。
“這窟窿能不能想辦法補上,只要上鏡看不出差別就行”
“整件衣服都是一體的,還有幾種絲線編制出的暗紋,要補可能很難”看不出破綻。
助理咽了口唾沫,咽下了話中的未盡之意。
滿姐可能也沒想到,自己出山承接的第一部劇,就遭遇了滑鐵盧,尤其是,這還是她力排眾議,好不容易爭取到經費定下的衣服,現在錢花了,衣服卻用不上,轉頭又要用回機織的仿品,這樣的結果,無異于在打她自己的臉。
滿姐那邊陷入了困境,這邊圍觀了全程的林映月也好不到哪去。
知道了這白凌襖的來歷,她也想到了這是用在哪場戲上的,一場是女四出場,元宵出游初遇皇帝,還有一場則是女四下線,瘋癲后被打入冷宮,重新換上這白凌襖在槐樹下自縊。
作為女四最重要的兩段華彩,這件白凌襖在戲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然而,現在連戲都還沒開拍呢,衣服就先折了,這樣的結果,讓林映月都有些接受不能。
“怎么就這么倒霉呢還以為我終于轉運了,結果剛進組,試個裝,戲服都能被人弄破,簡直了”
不好摻和服裝組的內部事務,林映月只好轉頭同蘇玉秀吐槽著。
“這件戲服,對夫人很重要嗎”
蘇玉秀面露不解,在他看來,像這樣的白凌襖,在她那時只不過是件尋常衣物罷了,誰家的女眷沒個幾件,一件壞了,換一件不就是了,何苦糾結。
“當然重要啦,那可是定制誒我演過這么多部戲,這還是第一次碰上定制的戲服,你都不知道這對演員來說有多重要,要不是那梁甜”
說到這,林映月也是氣得牙癢癢,她和梁甜怕不是命里犯沖,每回遇見她準沒好事。
“既然如此”
蘇玉秀若有所思,想了想,還是下定決心,走了上去。
“這件白凌襖能讓我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