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演的是個婦人,所以你不能穿,也穿不了,懂了嗎”
不遠處傳來一聲高喝,補上了蘇玉秀的未盡之意。
來人約摸四五十歲,看上去就像個普通的中年婦女,但一路走來,在場的工作人員無不躬身問好。
“滿姐。”“滿姐。”
為表尊敬,劇組里面誰來了高低左右都是個老師,但哥和姐這種稱呼卻不常見,一出場就盡顯江湖地位。
她走到近前,瞟了梁甜一眼,環臂冷笑。
“怎么著,一把年紀了還想穿人小姑娘的衣服,害不害臊啊”
話中意有所指,即是在說角色,又是在暗諷梁甜的年齡。
梁甜黑了臉,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但也不敢發火,只能強行擠出笑臉,賠笑道
“滿姐說笑了,我哪知道這衣服的彎彎道道,還是滿姐專業,細致。”
與剛才的趾高氣昂不同,這會的梁甜語氣卑微,低聲下氣,顯然被壓制得死死的。
風水輪流轉,你也有今天
林映月心頭狂笑,可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光是這夾道歡迎的做派,她多少也猜到了來人的身份。
吳滿,劇組的造型指導,指導過多部大熱劇,歷史劇,有她在的劇集,服化道無不精致繁細,據說本來已經退休了,是導演親自去請,才把她請出山操刀這部劇。
在這樣的大佬面前,連一線都不敢造次,那就更別提梁甜這種小蝦米了。
“演什么樣角兒,那就得穿什么樣的衣服,該是什么就是什么,隨便來個阿貓阿狗都得挑一挑,你以為逛街呢,把我這當成什么了,商場嗎”
這話說的夠狠,就差指著梁甜的鼻子罵了,欺人者人恒欺之,撞上了硬茬子,梁甜就算再為不爽,這下也只能捏著鼻子認。
“滿姐說的是”
她臉上依舊帶笑,只是手上的假指甲都快摳進衣服里了。
“這件衣服不適合你,放著吧,小王,你去替她挑件合適的,還有那誰,你明天不用來了。”
滿姐一通吩咐,跟著朝公鴨嗓揮了揮手,一句話便決定了他的去留。
壓不住演員也就算了,還放任演員搶服裝挑事,這樣的人留不得。
公鴨嗓臉上變了顏色,還想說什么,但轉了一圈,見無人愿意搭理他后,終是心如死灰的認了命。
衣服物歸原處,丟完臉的梁甜匆匆鉆進了隔壁的更衣室,場上劍拔弩張的氣氛也緩和下來。
滿姐收斂了氣勢,把頭轉向了林映月這邊。
“你就是我們的安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