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在路上走著,突然遇到了劫匪,你很害怕,然后逃命似的跑了起來,結果一轉身被石頭絆到,諾,這是石頭,最后啊的一下摔倒了。”
她一邊說一邊演,甚至還拿了只拖鞋做道具。
然而這一幕落到蘇玉秀眼中,卻是說不出來的詭異。
夫人不僅瘋瘋癲癲,又跑又跳,還滿口胡言亂語,說她遇到了劫匪,甚至把拖鞋認作了石頭
蘇玉秀小小的眼睛里盛滿了大大的驚恐,本能的倒退了一步,不過馬上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上前一把拉住了林映月。
“夫人咱們去三院吧我不忌醫了,咱們馬上去三院”
還沉浸在導戲里的林映月“哈”
蘇玉秀握緊了她的手,咬牙違心道
“夫人,癔癥不可怕,你看,我我也有,到時候咱們一起去三院,一起治,肯定能治好的。”
你終于正視自己的病情了嗎不過,我為什么要和你去三院
林映月一頭霧水,疑惑還沒來得及問出口,就見蘇玉秀給了自己一個堅定的眼神。
這眼神怎么說呢,非常之熟悉,就和當初
自己看大病的他一個樣
林映月
好說歹說才解釋清楚大病的誤會,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過,已經到了林映月進組的時候。
這次,公司的操作依舊拉跨,哪怕她拿到了大熱劇的女四,但自從黃鸝死灰復燃后,她似乎又成了那個無人問津的小透明,除了秦姐緊張的想要跟組外,公司上下甭提什么接送安排了,就連機票都是林映月自己対接劇組訂的。
這樣的冷遇,她大抵也猜得到原因,無外乎不看好自己,黃鸝再怎么黑紅那也是準三線,而自己這個十八線,哪怕撿漏獲得了一個女四,誰又能保證一定會紅呢,公司的冷處理,其實就是給黃鸝態度,說不得只要自己演砸了,公司立馬就會提議換人,讓她給黃鸝騰位置。
當然,也是多虧了不受重視,沒有閑雜人等跟著,她才有機會暗度陳倉,用禮儀老師的名頭帶上了某人。
是的,她把蘇玉秀一起帶上了,在家這幾天,她已經深刻的體會到了這人的專業,什么行不漏足,踱不過寸,各種規矩,簡直是張口就來,而且也不光是嘴上說說,訓練的方法他還真會,什么大腿夾筷子,腳踝纏繩子。
她也私下搜過這些方法,確認過不是他的臆想,才敢舍棄禮儀老師把人帶上。
機場內,人潮涌動,蘇玉秀全副武裝的跟在林映月身邊,平光鏡下的小眼睛一刻不停的打量著周遭。
“夫人,待會我們真能上天嗎”小眼神里滿滿的期待。
“是是是,飛上天,和太陽肩并肩”林映月嘆息著回道。
一路上,這已經是第n個問題了,好像熟了之后,這人的話癆屬性就開始顯現了,直讓林映月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人,而是本行走的十萬個為什么。
“可是,肥雞不是應該很肥嗎,又怎么能載人飛起來呢”
啊,令人窒息
該怎么解釋是飛不是肥,是機不是雞
林映月選擇,氣急敗壞,“閉嘴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哪有那么多為什么”
“哦”蘇玉秀應了一聲,被吼的小腦袋蔫噠噠的,沒了剛才的興奮勁。
林映月瞥了眼旁邊的大高個,低頭悶走,連路都不看了。
她煩躁的別過頭,將手往旁邊一攤。
“手給我,機場人多,別跟丟了。”
一只爪子自覺的握了上來,攥得有些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