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秀,是蘇玉秀,不是蘇玉”
她認真糾正著,一直潛藏在心底的酸澀好像一下全冒了出來,沖擊得她鼻頭發酸,抑制不住的濕了眼眶。
林映月笑了笑,話音里帶上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到的寵溺。
“好,蘇玉秀,秀兒對不起。”
好似一記溫柔的輕撫,在胸腔中灼燒了一整天的那團火,就這么輕描淡寫的被其澆滅了。
蘇玉秀唾棄著自己的軟弱,嘴上卻又不肯服軟。
“夫人何錯之有,當是我不知好歹才對”
“別說氣話了,是我錯了”
林映月心頭無奈,但總歸是自己造的孽,再怎么滑跪都得認吶。
“對不起,我不該不顧你的意愿,甚至不告訴你真相就將你送走,我承認,一開始我確實把你當成了麻煩,你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會,我也沒那個耐心給你當保姆,照顧你”
林映月說得磕磕絆絆,再度回顧當時的心境,此刻竟覺得有些好笑。
這些天下來,別說是照顧了,她最多就是教了點生活常識給蘇玉秀,反倒是蘇玉秀給她當起了保姆,又是做飯,又是煮藥按摩。
“但是,這只是之前的想法,昨天想把你送去三院,最主要的還是怕耽誤了你的病情,而且,我也有自己的工作,要不了多久就得出門,一去幾個月都回不來,把你一個人扔在家里,說實話我不放心。”
林映月說的有些羞恥,她從未試過將自己的所思所想,這樣剖析出來告訴別人。
“去了三院,好歹有專業的陪護在,能夠照顧好你,況且,在去之前我也查過,雖然精神病院的治療方法看著很恐怖,但強制喂藥,打針,束縛那些,全都是已經失去了理智的重癥患者,必須使用強制手段才能治療,對于輕癥,意識清醒的患者,醫院根本不會采用暴力,想放風隨時都能出去,還有專業的心理醫生陪你聊天,開解你,真的沒有那么可怕。”
一番說明,已經耗空了林映月的詞匯量了,她什么時候這么詳細,這么啰嗦的同人解釋過。
蘇玉秀沉默的聽完這些,心中最后那點芥蒂此刻也被悄然揉散了,只是
“夫人,我沒有病”
她一字一頓的說著,搜索過精神病院,她自然知道那是個治療什么地方,她很清楚自己沒有癔癥,可偏偏,夫人始終不相信。
“蘇玉,咱們要正視自己的情況,不能忌醫諱醫”林映月苦口婆心的開解。
蘇玉秀一本正經的糾正。
“夫人,我是蘇玉秀,不是蘇玉,我只是和蘇玉互換了魂魄,真的沒有癔癥。”
對于這人口中信誓旦旦的靈魂互換,林映月也是醉了。
前些天不是借尸還魂嗎,今兒個怎么又靈魂互換了就這還好意思說自己沒病呢
但是對于大病之人,她又能怎么辦呢。
“好好好,秀兒,你沒病,不過你要是覺得身體不舒服,或者是記憶不對,精神恍惚,一定要告訴我。”
林映月操心的叮囑著,為了蘇玉秀這病,難不成她還得去自學個心理
話里的關切之心,蘇玉秀聽得出來,撒完了火氣,解開了郁結,這下又成了那個面呼呼的軟包子了。
她左右挪了挪身子,后知后覺的羞紅了臉。
“夫人能先放開我嗎”
有她這么一提醒,林映月也反應過來了,尤其是她挪動時,還變相蹭了蹭某個部位。
林映月的臉唰的一下,紅的滴血,幾乎是被燙著一樣,松手連退了三步,做出了蘇玉秀的經典動作,雙手捂胸。
蘇玉秀轉身回頭,兩張同樣赤紅的臉面面相窺。
好像有什么不大一樣了,奇奇怪怪的